谢宜欢问：“饿不饿？”

        谢知微站稳以后，先看了一眼自己被果汁打的手背，才低看向谢宜欢。她前和腰侧已经晕开大片深红色水渍，自己上的痕迹虽然少些，也沿着银白色刺绣往下洇了一小片。

        站在后面的女孩说：“知微姐再过去一点，不然中间还有空。”

        谢景衡也停下谈话，朝这边走来。

        唐

        摄影师举起相机：“两位再靠近一点。”

        备用礼服已经提前放在更衣间里。造型师和服装助理很快迎上来，替她们脱下弄脏的裙子，又重新整理好发和妆面。

        几乎就在同时，谢知微刚要转过，裙摆忽然从后面绷紧了。

        苏明仪陪着她们从侧面的通回到二楼。

        谢知微低看了一眼，没有拒绝。

        她迈出去的脚被迫停住，失去平衡，下意识抬手稳住自己。杯里剩下的莓果汁随之晃了出去，大半泼在谢宜欢浅杏色的礼服上，也有不少溅到谢知微的手背和腰侧，在粉蓝色的裙面上留下零散的深红色水痕。

        摄影师领着她们走到靠近落地窗的一片花艺前。这里的光线比大厅中央柔和，银白色与浅蓝色的花枝从矮台后方铺展开来，正好与谢知微上的礼服相衬。

        谢宜欢皱眉看向唐菁瑶：“刚才是不是你的鞋压住她的裙摆了？”

        女孩弯下腰，将裙摆向旁边展开，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好。”

        苏明仪快步走过来，先查看两个女儿有没有受伤。确认只是裙子被弄脏，她才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去换备用的礼服吧。”

        谢宜欢先扶住谢知微的手臂：“你没摔到吧？”

        谢宜欢转看她：“拍吗？”

        等两个人换好礼服回到楼下，刚才聚在附近的人已经散开了一些。摄影师还站在花艺旁边，那个女孩也没有离开。

        “没有。”

        负责记录宴会的摄影师走了过来，笑着问：“两位小姐方便再单独拍几张照片吗？刚才台上主要拍的是全家福，两位小姐的合照还没有。”

        谢知微和谢宜欢两个人找了个空着的沙发坐下。

开。

        谢知微说：“刚刚拍照的时候我被裙摆绊了一下，果汁泼到宜欢上了。”

        她正要放下手中的果汁，摄影师看了眼她手中的果汁：“杯子拿着也没关系，先拍几张自然一点的。”

        苏明仪被一位旧友叫住，谢景衡也转和合作伙伴说话。谢怀序没有走远，正在旁边听负责宴会的经理汇报后面的安排。

        站在她们后的女孩连忙上前，抽出纸巾递给谢宜欢：“宜欢，你别生气，知微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摄影师迅速放下相机。

        谢知微点点：“拍吧。”

        他看了一眼两个女儿上的果汁痕迹，让工作人员先带她们上楼。

        一个与谢宜欢年纪相仿的女孩也跟了过来。

        她显然与谢宜欢认识，先笑着夸了两个人的裙子，又主动走到谢知微后：“你这边的裙摆叠在一起了，我帮你理一下。”

        谢宜欢往谢知微边挪了一步。

        到这时，谢景衡原本准备带她认识的几家人已经见得差不多了。大厅里的气氛也比仪式刚结束时松弛许多，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不再有人接连不断地过来同她寒暄。

        谢景衡见她们回来，问：“刚才怎么回事？”

        女孩的神情僵了一下，很快又出歉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们刚认识不久，因为这种事产生误会。”

        附近的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谢宜欢还扶着谢知微的手臂，闻言皱起眉：“我当然知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