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婢姓赵,府里人都称赵妈妈。”
她动作很慢,最终还是靠自己下了
车。
崔宴辞甚至不需要威胁,他所拥有的
份与权力,便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闭嘴。
妇人上前替她解披风。
温未晞扫了一眼梳妆台。
“他们会不会问?”
温未晞松开披风。
温未晞下意识抓住领口:“我自己来。”
“这座宅子从前住过什么人?”
沈大夫来得很快。
妇人立刻跪下:“
婢不敢。”
温未晞问:“这里的人知
我是谁?”
“姑娘忍一忍,沈大夫很快便到。”
“世子。”
妇人恭敬应下。
她其实并不担心崔宴辞会趁人之危。
他约莫五十岁,提着药箱,见到温未晞后并未多问,只检查伤口、诊脉,又重新开了一张药方。
可在这座宅子里,这份权力同样可以用来困住她。
“我可以自己走。”
“进屋再说。”
她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妇人走进东厢。
晞没有动。
赵妈妈拧干热帕,小心替她
去伤口周围的血污。
倒像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
“温姑娘肩上有伤,还是让
婢伺候吧。”
侧门打开,里面是一
极安静的两进院落。
上面摆着一套完整的女子用
,铜镜被
得明亮,妆奁里甚至放着不同颜色的口脂。
“姑娘原本便有些
虚,又受了杖伤和风寒。昨夜高
赵妈妈替她脱下外衣,看到背后的伤时,忍不住倒
一口冷气。
准备得太周到。
她不喜欢这种方式。
“依赖别人,也未必有好
。”
不像临时准备。
崔宴辞的手仍停在原
。
像是有人早就知
,这里会住进一个女人。
昨夜她在刑房倒下,他扶过她一次,很快便松开了手。今日在车前,他也只是伸手等她选择。
没有人对温未晞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表现出惊讶,像是提前受过严厉叮嘱。
崔宴辞看了她一眼。
“只是世子名下的一
别院,平日并无人居住。”
赵妈妈手一抖。
这倒说得通。
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迎上来。
赵妈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忙解释
:“这些都是今晨才让人从铺子里买来的。姑娘来得急,
婢不知姑娘喜好,只能先随意置办。”
屋里烧着炭火,桌上放着热水与刚煎好的药。床铺、衣物、梳洗用
一应俱全,甚至连女子常用的发簪与胭脂都已经备好。
温未晞皱起眉。
“这里一直由你看守?”
脚落在
青石上时,肩背伤口被牵动,她呼
一滞,额上瞬间沁出冷汗。
“不会。”
“自然不是。姑娘昨夜被送上
车前,是大理寺的女牢婆替您换的。世子一直在车外。”
她扶着车
起
,刚迈出车门,双
便
了一下。
温未晞停顿片刻,没有把手放上去,而是扶住一旁的车辕。
“若是问了呢?”
崔宴辞看向那名妇人。
他们全都低着
。
温未晞问:“是世子替我换的衣服?”
“这大理寺的人下手也太狠了。”
长风忍不住再次看向她。
“不知
。”
崔宴辞
:“她姓温。先带她去东厢安置,请沈大夫过来。”
囚衣虽然已经换掉,但刑杖留下的青紫仍横亘在肩背上。左肩伤得最重,
肉裂开,边缘已经红
发热。
“今晨?”
在大理寺里,这是他保护她的依仗。
“逞强没有好
。”
庭中种着几株梅树,叶片被雨水洗得发亮。正房前的石阶干净整齐,廊下悬着竹帘,几个仆人早已等候在里面。
“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见他掌心那
裂伤已经包扎过,白色布条缠得很薄,边缘隐约渗出一点血色。
崔宴辞倒没有生气。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人虽然强势,却并未在男女之事上表现出轻浮。
温未晞没有说话。
赵妈妈迟疑一下:“是。”
“天还未亮时,长风大人便让人送信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