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净瓷的眼角在泪。

        少年展开手心，他垂在右侧的手臂，攥着谢净瓷失去了一整年的山茶花发卡。

        谢净瓷哭得愣住了，“这个是什么……”

        “六万块，你知可以买多少炸年糕吗。”

        谢净瓷的眼睛被水汽填充。

叫她名字，女孩填密码的手顿住，莫名有点儿不自在。

        “我只是出自这样的心理，才挑选了那两件饰。”

        “你怎么又知、你跟着我…”

        “至于研学的费用，还有你在英国的零花钱，我另外替你直接向学校缴费，好吗？”

        他的掌心在汗。

        “可你送我的手链那么贵…我本不值四万块，我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礼物……所以我想还给你等价的东西……”

        “既然负担很大，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可你企图花费一万八千九赎回发卡，不是吗？”

        “它是被你佩，被你喜欢，才拥有价值的。”

        它充满了热。

        “它本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文学课的末尾你睡着了，老师说月底可以带我们去呼啸山庄的原型地点实地考察，不过，研学的日子刚好跟你的生日撞上了。”

        “我还没去过英国呢，如果可以，你愿意跟我一起参加研学，在艾米莉朗特的出生地，度过你的18岁生日吗？”

        “嗯，我跟着你。”

        “它们没有让我感到负累……我很喜欢它们。”

        “你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奇怪的话，也不可以再去画室教那些笨小孩，更不可以再去春花水果店切那些歪歪扭扭的果盒。”

        “喂…我还没有18岁好不好，我一百岁也不吃年糕……我……”

        从书包隔层里掏出一封沉甸甸的文件袋。

        他松开她柔的。

        钟宥的手指覆在她指节上，紧紧握着她。

        “我并不需要你等价甚至溢价回馈我的礼物。”

        里面装着十捆新到发臭的百元现钞。

        搓她由于冷而泛红的指尖，抚摸她由于洗碗而起皱的指腹。

        女孩的嘴巴被钟宥覆住。

        钟宥的脸上缺乏情绪，静静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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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颅，借着路灯淡黄的光晕她的眼泪，“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我送你发卡，是因为它有山茶花，很像你。”

        谢净瓷的鼻子被风得发酸，低下，假装在研究那几个密码数字。

        “够你从十八岁吃到一百岁，每天一的话。”

        “我送你手链，是因为它有四叶草，而人们常说四叶草能带来好运，我希望你幸运。”

        路灯的光，隐隐绰绰，倾洒在他们的脚边。

        女孩的话语被他抓住她的手掌打断。

        钟宥拉过她的背包，把牛纸袋进去，“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谢净瓷。”

        “如果礼物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负担，我宁愿只是为你准备你爱吃的南瓜干，每天装作不经意地分享给你，而不是送你看起来光鲜却让你负累的礼物。”

        “它可以买三万炸年糕。”

        “无论我送你什么，它们都不是有价之物，你才是价值的中心，你明白吗？谢净瓷。”

        “那不是我的礼物。”

        “我有看见，你的笔记本上记录了艾米莉的生平，我想，你很喜欢艾米莉。”

        山茶花的边角沾染了他的水汽。

        “我想要你高兴，我想要你好，你知吗？”

        “五万炸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