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付橙轻快地说，“我们老师得还松的，下午有同学疼想回家休息，他直接就批假条了。”

        我说完后战战兢兢等着她发话，也许是新手村福利的眷顾，盛丽一脸凝肃地沉半晌，外加叹了口气，到底没拒绝我，只低声絮叨了几句别总请假，然后给我批了条子。

        ――不由得联想到昨晚出的糗，我脸上糊地闪过一抹尴尬。

        见我俩都望了过来，我哥摁下车窗，倚着靠背跟我们对视，像在看俩孩子，笑得悠闲又欠揍。

        “哦……”

        我哥斜眼瞅我一会，一把掐住我的脸，恶狠狠地笑：“对，我就是为了臭显摆才来的――现在我显摆完了，你下去自己打车吧。”

        唉。

        我注意到他转时，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下压，划过副驾驶座，然后才眺到挡风玻璃外面。

        没有嫉妒，没有羡慕，只是疏离安静地感受着那层，横亘于我们之间的、看不见的隔。

我微躬着腰，摆出苏培盛在皇上面前的姿态，笑得老实又讨好：“我今晚想请个假，我妈过生日，我想回去陪她一起吃饭。”

        我加快步伐小跑向她，和她并肩走向教学楼大门，出门后我问她：“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额啊啊啊……”他妈的死老哥手劲这么大，掐得我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一滴，我拍着座椅靠背连声求饶：“松手松手……疼屎了！”

        这半秒钟过得太快，我没能来得及醒

        我哥回过，说：“你爸拉姥姥先去浅雅了，别的姨夫车上也有人，只剩我这车还空着，就换我来接你们了。”

        我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我哥的车。

        我拽了拽书包带子，沉默了下，挽尊一样另起话题：“我们班老师好像不太喜欢给假，我跟她请假的时候，她脸色特别不好看。”

        单独地。

        “……哇，你们班老师真好。”

        我在一边看着他们谈笑，仿佛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哥哼笑着松了手，转过脑袋开车。

        我径直盯着我哥。

        我坐上后座，书包一放，倾过去跟他贫：“你是不是想在我俩跟前显摆你会开车，所以故意抢着来接我们？”

        我和付橙一同走出校门，我正左右环顾找出租，付橙突然指向路边，“咦，那不是你哥的车吗？”

        我现在很想跑过去，搂着他的胳膊，跟他待在一起。

        走到车子旁边，我和付橙一块坐上后座。付橙先上的车，她一边往里边挪，一边问：“孟潇哥，怎么是你来接我们啊？我爸呢？”

        不过孟潇平常都在学校，所以车子基本就在家里闲置着。我妈说等我高考完了也可以拿去开，正好当练车了。希望这老铁子能捱到那时候吧，别我一坐上去散架了。

        通向校门的甬路过食堂门口，人正交错着进出食堂，有实验班的看见付橙，招着手跟她插科打诨，付橙也开朗回应。

        刚听到我的第一句，盛丽的眉就就拧起来了，眉心那积年累月刻出来的川壑深深凹陷下去，一直到我说完也没展平。

        从清早开始，持续了大半天的好心情，忽然在这一刻，有如雷阵雨般消沉下来。

        我就多余说。

        我哥的车是他高考结束那年，我妈送他的奖励，因为他考了个很牛的成绩――牛到就算我妈原地把房产证改成他的名儿我都心服口服的程度，更别说一辆万把块的车。

        虽然我和付橙也的确都还是孩子。

        我兴高采烈接过“圣旨”，如蒙大赦地返回座位，收拾收拾书包走出教室，发现付橙已经背着包在教室门口等我了。

        付橙语气自然：“我妈早上跟老师请过假了啊，我下课直接背包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