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琦了一下鼻子，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破罐子破摔地低声哽咽：“你满意了？”

        无法否认，她的的确确对宋祁言有了感情。

        于琦鼻发酸，张了张嘴。理智还在最后的抵抗――继子、理、宋宴清、那些不可逾越的界限。可那些字眼在他此时此刻这张消瘦苍白的脸面前，全都变成了空的噪音。

        她骗不了自己。她不只是在尽所谓的责任，更不是在行使长辈虚伪的关怀。她是在心疼他。

？”

        于琦嘴抿得泛白。有用吗？当然有用。他在的时候她烦他，嫌他纠缠、嫌他越界、嫌他让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可他真的消失了，真的和她保持距离了，她才发现那团“乱”挖走之后，留下的不是清净，是一个她完全不知怎么填补的巨大黑。

        “不是你说，老子让我回去吃饭？”

        宋祁言从玄关的衣架上随手扯了一件外套，单手搭在手臂上，随后利落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改主意了。”

        她每天听见电梯响心就漏一拍，每天晚上路过他房间都会放慢脚步，甚至连梦都.........她本不敢去深想那个荒唐透的梦。

        “......我也不知是哪种。”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眼睛看着地板，“但不是刚才说的那两种.....”

        指尖不经意间过她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去哪？”      于琦一愣，眼眶还泛着红，呆呆地抬看他，一时间没跟上他跃的思维。

        于琦被这句话堵得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就发的耳顿时红得要滴血似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加快脚步，像是落荒而逃般先他一步冲出大门，朝电梯走去。

        “走吧。”      他收回手，语气依然平静，但那死气沉沉的寒意已经然无存。

        “你的黑眼圈比我还重。”

        “你这一周....故意的对不对。”      于琦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故意不怎么来上班，故意不回家，故意...冷淡。”

        房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寂。除了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整个客厅就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那混合着雪松、烟草和微苦药味的男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占着于琦的感官。

        “你刚才....不是说不回去么。”

        这是她能出的最大的让步与承认。

        宋祁言没有否认，只是反问了一句：“有用吗？”

        于琦抱着文件袋，低着，心如鼓地朝门外走去。肩而过时，他微微低下，薄自然地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有人关心我，我怎么好意思，不赏脸。”

        宋祁言没有说话，那双向来冷淡的狭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他伸出手，轻柔地将于琦额前因为慌乱而散落的一缕碎发慢慢挽到了她耳后。

        最后那三个字像是一电，瞬间从于琦的耳窜到了脚趾。

        门外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散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暧昧与拉扯。

        宋祁言高大的躯侧过一半，站在门边给于琦让路。

        “于琦，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说的关心，到底是哪一种？”      他目光紧紧锁住于琦，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