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昨夜确有心事,君郎不过是陪她聊聊而已,你们就别胡乱猜测了。”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不疾不徐,既未刻意袒护,也未故意解释,偏偏一字一句,皆让这场喧闹瞬间平息了几分。
小枝撅着嘴,一脸不满:“可公子为何被问一句就结巴?”
柳夭夭轻轻一笑,眸光
转,语气慵懒而玩味:“是啊,我记得景公子向来冷静自持,什么时候会因为这种事不好意思了?”
我干咳一声,伸手扶额,语气无奈:“你们两个……够了。”
柳夭夭睨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行吧,今日姑且放过你。”她折扇轻敲掌心,狡黠一笑:“不过再晚出来一会儿,东都的
言怕是要满天飞了。”
我简直拿她们没办法,索
长叹一口气,随手拉开椅子坐下:“不
了,吃饭。”
林婉温柔一笑,替我盛了一碗热粥,轻声
:“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小枝和柳夭夭对视一眼,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旋即也笑着落座。
晨光之下,四人围桌而坐,桌上热气腾腾,粥香袅袅,然那一抹未散的揶揄,却仍旧隐隐萦绕在空气之中。
而林婉的那抹笑意,亦是比任何人都意味深长。
但我总觉得,林婉的那抹笑意,分明比任何人都意味深长。
正思索间,耳边传来衣袂轻响。
抬眼望去,只见沈云霁缓步踏出,仍是一袭素色长裙,未施粉黛,眉目间的冷然自持未曾因昨夜之事有丝毫动摇。她步履稳健,气韵自生,仿佛昨夜那一丝短暂的脆弱,已被她藏于心底最深
,不
分毫。
小枝迎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语气透着几分撒
:“小姐,昨夜休息得可好?”
沈云霁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
上,语调淡然如水:“无碍。”
小枝却不肯轻易罢休,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眼珠一转,忽而偏
望向我,语带促狭:“那公子昨夜,可有尽到陪伴之责?”
她话音轻柔,带着一丝天然的亲昵,并无丝毫柳夭夭那般调侃之意,反倒更像是心思单纯的关切。
我一时语
,正思索着如何作答,柳夭夭已是折扇轻敲掌心,似笑非笑地
:“小枝姑娘这话有趣极了。景公子昨夜‘独守闺房’,一夜未归,难不成真是被沈姑娘拿下了?”
她的目光透着狡黠之意,戏谑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专门等着我
出破绽,好让她好生取笑一番。
沈云霁神色未变,缓缓抬眸,目光轻轻扫过柳夭夭,未曾言语,只是淡然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淡淡
:
“柳姑娘想太多了。”
她语气平稳,波澜不惊,却自有一
淡淡的威严,让柳夭夭的笑意一滞。后者轻咳一声,折扇轻摇,掩饰着方才那一丝短暂的失措。
小枝倒是未曾罢休,笑眯眯地望着我,柔声
:“公子既然心安理得,何以脸色微红?”
我眉
一
,正要开口,忽然――
“景公子!”
院门外,一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浮影斋的探子快步踏入,单膝跪地,语速飞快:“秦淮求见!”
空气瞬间凝滞,院中众人神色微变。
秦淮!
东都听
轩之主,江湖最灵通的情报商人。
他主动登门……绝非闲事!
我心念电转,沉声
:“他在哪?”
探子拱手
:“就在外厅,带着两名随从,等着公子相见。”
我微微眯眼,心
生出一丝戒备,旋即站起
,语气沉稳:“走。”
“且慢。”
沈云霁忽然开口。
她抬眼望向我,目光如水,清冷中透着一丝锋芒,语气淡然:“秦淮此刻登门,恐怕并非冲着你,而是冲着我来的。”
我目光微凝,与她对视片刻。
她的推测不无
理。
密函之事已然浮出水面,寒渊步步紧
,而沈云霁的
份,也早已成为江湖中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秦淮此人,向来
于情报之
,他若登门,必有其意。
究竟是示好,抑或是试探?
我看着沈云霁,她神色如常,眼底却隐隐透着一抹冷意,显然已
好了正面迎战的准备。
她不会退缩。
我心中微微叹息,终究没有多言,只是沉声
:“走吧。”
沈云霁微微颔首,与我并肩而行,朝外厅缓步走去。
后,林婉静静地站在屋前,望着我的背影,目光温柔,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小枝轻轻攥住沈云霁的衣袖,低声
:“小姐……小心。”
沈云霁停下脚步,微微回首,目光轻柔,语声淡然:“无妨。”
柳夭夭则折扇轻轻一敲掌心,
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秦淮……东都真正的枭雄,景公子,这次,可别输了气势。”
我没有回
,步履稳健,目光深沉。
――东都的风暴,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