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知
名字之后,就难走了。"
"最后一次了。"她说。
"那你呢。"她说。
窗台上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
衣――不是以前那种紧
短袖,是一件松
的针织衫。看起来不像一个健
教练,像一个普通男生。
他看到她走出来,把烟掐了。
"因为你不想告诉我。"他说。
他的手很大,几乎能握住她整个小
。
今天看完电影走在路上,景舟说"下次你请"的时候,她的心
快了。不是因为他那句话――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还想有下次、再下次。
我给你那个地方就够了。"
"在乎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弯起来,眼角有纹路。
"哪里不一样。"
同一个周末的晚上。
"在乎你会不会来。"
"不知
。"他说。
他看着她。那个眼神――不是惊喜,是一种"你确定吗"的确认。
她收到了U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出来?"
因为怕被同事看到。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指背从她颧骨
过,像在描一条线。
然后她翻了个
,把脸埋进枕
里。
手上拎着一个黑色帆布袋。
白种人的
肤在
光里不再是冷白――带了一点柔和的粉色。
"累吗。"
她看着那两个字。窗外的上海已经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昏黄的影子。
"你知
吗,"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矫情的人。"
"嗯。"
动作很轻。他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在她脚背上按了一下。
"你从不装。你来了就是来了,你想要就是想要。
他在她小区楼下等她。靠在路灯上,手里夹着一
没点的烟。
他没有吻她。他只是看着她。
他的房间很小。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切出去,给他的备注改了一个字――从"景舟"改成了"咖啡店"。
"你走路走了一天。"
她换了衣服出门了。
"那你知
我叫什么吗。"
你不会故意装矜持,也不会故意装放
。"
"装了。"他说。
房间比她想象中干净――床铺平整,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咖啡机。墙角放着一对哑铃和一个泡沫轴。
装自己不在乎,装自己很开放,装自己只是玩玩。你从来不装。"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瞳孔是深棕色的。
她不能再跟Unlucky这样下去了。不是因为有人跟她告白了――是因为她终于清楚了自己想要什么。
她知
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他问。
在法租界一栋老房子的三楼。她第一次来。
"为什么。"
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上楼坐坐。"
"嗯。"
她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轮廓在夜色里被勾出一条线。
"看你。
但你还是来了。你想要的是一个不需要你解释自己的地方。
他伸手――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
的线条往上按。拇指在小
肚的画着圈。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每次来的时候,手机壳都攥出汗了。你紧张。
"有一点。"
"什么意思。"
她的眼眶有点热。
"我也不想知
。"
"我装自己不在乎。"
他低
看着她。他的手指从她的颧骨
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你装了吗。"
"说不上来。"他笑了一下――"你今天在想别人。"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他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不问。"
"我想让你在我床上。一次。"
"大
分人来找我的时候,"他说。"她们会装。
"你确定?"
她低
看着他蹲在她面前给她按
的样子。淡金色的
发在台灯下泛着碎光。
她愣了一下。
他让她坐在床边。然后他蹲在她面前,替她脱了鞋。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名字。"
她没有说话。
他抬起
――笑了一下。"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