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洗杯子，没有调磨豆机，没有看手机。就是站了一会儿。

        她发现自己嘴角还带着刚才那口糕的甜味――而且她在笑。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在笑。

        那只猫还在楼下。她隔着单元门的玻璃看了一会儿，上楼翻了一火，下去放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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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怎么。就是想确定一下我睡觉口水有没有被拍到。"

        他折毯子的时候――他把脸埋进毯子里停了一下。很短，大概两秒。

        "今天遇到一个糕很好吃的人。"

        他就是让她觉得――放松。像冬天出太阳的时候，一只趴在你脚边晒太阳的狗。

        她走在街上。梧桐叶落了一半，剩下的在风里摇着。

        芝麻看了她一眼。没有评价。

        她笑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想说这句话。

        它什么都没，但你觉得安心。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

        她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绷着。不用想"这句话该不该说""这个表情对不对"。

        那个笑――他在水果店门口坐了几十年的经验让他什么都看出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景舟站在吧台后面。他把那条毯子从凳子上拿起来，折了一下，搭在椅背上。

        "那就好。"

        她低换鞋，伸手摸了摸芝麻的耳朵。

        许哥看了一眼搭在椅背上的毯子，又看了一眼景舟的表情。笑了一下，端着茶走了，什么也没说。

        风铃在后响了一声。

        那天下午后来她又来过一次。不是特地来的――她路过。

        她停下了那个笑。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笑了。

时候没有口水。

        透过玻璃她看到他正在给两个客人咖啡，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很柔和。她没有进去。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换了鞋，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她站在厨房里喝水的时候――想起那条毯子的感。深灰色的摇粒绒面料贴着下巴的感。

        她转走上楼梯。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灭掉。

        然后他抬起，把毯子搭好。然后他站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事。

        他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她走到自己那层的门口。芝麻蹲在鞋柜上等她，尾巴从柜子边缘垂下来，在半空中慢慢扫了一下。

        景舟回到吧台后面，继续杯子。杯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下来。

        她继续走过去了。但她在路过的时候脚步放慢了几步。

        许哥――隔水果店的老板――端着一杯茶溜达到门口，朝里面探了探。"哎，你朋友走了？"

        但她觉得她在靠近什么了。

        他抬。"有。怎么了。"

        "嗯。"

        他看着她，停了一拍。"没有。你睡相好的。"

        洗衣的味。她不知那是他专用的毯子，还是店里的――她后来也没有问。

        猫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才走过来吃。她站在楼里，隔着那扇玻璃门看着猫的轮廓低吃东西。

        她推门出去了。阳光有点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你店里有监控吗。"

        她在想――这条街上的生命好像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找到自己的位置。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