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子夹住了法国人的右手食指指甲，向上翻，凄厉的惨叫响彻地下室，压过了贝当的声音。

        克拉斯走出地下室时，掌声逐渐散去。

        “你怎么了？”兰达蹲了下去，林瑜望着他们，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被兰达的声音打断了。

        克拉斯牵了牵嘴角的裂痕，走到兰达面前行了个军礼。

        市政厅斜后方的地下室里，克拉斯站在桌边翻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目光沉静地掠过上面的文字，一名盖世太保站在他后面，正对一位法国人实施残酷的刑罚。

        兰达回以一笑：“不必客气~施瓦茨夫人。”

        他将烟灰弹进手边的烟灰缸里，视线仍落在楼下的贝当上。

校的孩子，想必是被动员着来参加这次活动，他们脸上洋溢着受到鼓舞的红光，令林瑜联想到在这个岁数的海因茨聆听他们的元首讲话时，是否也这样狂热？

        “别吓我。”兰达轻晃了晃克拉斯的肩膀，军帽下的一整张脸变得惨白，视线落在对方紧闭的眼睛上，“哪里不舒服？”

        不知是不是为了照顾她，这两个人走得比平时慢。快走到车库时，林瑜注意到克拉斯按枪套的手背青异常明显。

        “小瑜。”克拉斯温声，“一起走吗？”

        紧接着，男人突然停下，抬手死死地按住太阳半跪在了地上，仿佛疾发作。

        “克拉斯――！”兰达迅速回，同一时间，他和林瑜喊出了同样的名字。

        “活着，为了那一天！”

        这句话让坐在兰达旁边的德国政治顾问特・芬克十分恼火，看了眼对方的脸色后，兰达吐出一口烟雾，眼底笑意更加玩味。

        “希望如此。”芬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要压下心底的火气。水杯刚放在桌上，房间的门便被打开，克拉斯走了进来，兰达偏看向他，出一个微笑。

        克拉斯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看着他，双眸像是沉沉的镜子一样注视着他，兰达停住了，灰蓝色的眼睛冷了下来。林瑜站在原地，握住挎包带的手散发出阵阵凉意。

        “那就麻烦你们了。”林瑜微笑。她站起，背上包跟在他们后走着。

        这句玩笑让林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市政厅二楼，透过窗，兰达看见贝当朝台下微微鞠躬，随后向人们保证还会重访巴黎，还短短地插了一句事先准备的演讲稿上没有的话：他再来这里时将不必通知卫兵。

        “你不是克拉斯。”兰达沉声。

        他们围在克拉斯边，脸上出现同样的忧色。

        座位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去，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名高大男人，林瑜礼貌地微笑：“兰达准将，克拉斯上尉。”

        “我看见了宵禁的钟声比教堂的钟声更准时。”贝当的声音与指甲从甲床上剥落的声音一起在空气中传播，鲜血从甲床边缘渗出，越越多，钳子剥落了一枚又一枚指甲，法国人的在椅子上剧烈地抽搐，但除了惨叫外，他没有透任何事。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在演讲台下，钳子落在金属托盘里，负责施刑的盖世太保与克拉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克拉斯在登记表上签下字。

        “芬克先生，这只是句场面话。”

        “我看见了给卡上的数字越来越少。”贝当的声音隐约传往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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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活着的法国，比一个死了的英雄更有用！”贝当继续，演讲台下，许多法国人不禁潸然泪下，有的人想起了在轰炸中丧生的亲人，一时间，这位令法国人失去信心的元首，摇一变成为了法国爱国主义象征。

        兰达掐灭手里的烟，起朝市政厅外走去，克拉斯跟在他后半步，准备接上林瑜一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