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焦点依然没有完全定下来，

        像是同时在看我，也在看另一个更远的东西。

        『  什么还在？』

        『  刚才在里面的东西。』  她把掌心往下压了一点，『  它的形状。我记得。』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阴在床单上轻微收缩了一次。那层被浸透的

        粉红色内从阴的开口微微合拢又松开，像水面上一个缓缓消失的旋涡。

        『  你会记住它。』  我说，『  你的会记住它的形状和温度。以后即使

        没有我在的时候，你躺在床上，或者洗澡，或者走路的时候，你的会突然想

        起来。』

        她没有回答。她把手从小腹上放下来，翻了个，侧躺着蜷起膝盖。她的动

        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移动的步骤。她侧过之后背对着我，肩胛骨的轮廓

        在肤下面微微凸起，腰线收束进的弧线里，脊从后颈到骶骨的整条凹陷

        在浅灰色的家居服布料下形成一浅沟。床单上的痕在她翻的动作中被拉成

        一更长的、不规则的形状，像什么被拖过去了。

        我拉过薄被盖在她上。被子的边缘覆过她肩的时候，她微微动了一下，

        但没有睁开眼。我停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到她后颈的位置，把那一截的肩

        背盖住。她的呼已经开始变深了，鼻腔里呼出的气过枕表面，发出均匀

        的、低频的声响。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她侧躺着，呼均匀而绵长，被子边缘随着呼的节

        奏微微起伏。她的后颈从被子边缘出一小段，那段肤在窗透进来的余晖里

        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被光线化过的质地，像一层被打磨过的象牙。她的右手还

        搭在小腹上，掌心朝下，手指半拢着，指尖微微屈曲，像是睡着的时候也在拢着

        什么东西。

        我伸出手，碰了碰她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的手背。她的肤温热，温从她

        的手背传上我的指腹，像一层持续稳定的。她没有醒，没有缩手，也没有

        出任何反应。只是继续那样躺着，呼的节奏没有变。

        『  你其实并没有睡着。』  我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枕边一粒灰尘听的。

        『  晚晴。』

        她的眼没有动，但她的呼微微沉了一拍。那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

        在她意识深扩散开一圈极慢的波纹，然后又归入平静。

        『  你现在还能听见我说话。你醒着的那分已经退到后面去了，但你还能

        听见。』

        『  嗯。』  她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像从咙深浮上来的空气。

        『  你今天了一些事。你记得哪些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平，像从一段很长的距离之外

        传过来的。『  我脱了衣服。你摸了。你进去了。你在我里面了。』  她停了一

        下，像是在检索更多画面，然后又说，『  我记得温度。』

        『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自己选的。'』

        『  是。那是你自己选的。』  我的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能感觉到她掌心的

        温度透过肤传过来，『  你会一直记得它。不会忘，也不会觉得不该记。』

        她没有回答。她的呼依然平稳，但她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

        指尖向掌心收拢了大约一毫米。

        『  你还会记得那个温度，』  我说，『  它会留在你里。在你睡着的时

        候，在你醒着的时候，在你走路、坐着、站着的时候，它都在那里。你不用专门

        去回想它，它会自己来找你。』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