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脸略深一点，边缘有一腰压出的红痕。

        她站直转时看见我站在门口。「怎么了？」她问，顺手把上衣下摆拉平了－－

        但那个动作很随意，像是只是顺手整理衣服，而不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出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先回房间了。」

        「嗯，一会儿吃完饭我叫你。」

        我走回房间，关上房门。我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心平缓但偏快。那条

        指令生效的方式比我想象的更自然、更隐蔽。她不会意识到自己在暴，她只是

        会觉得「这很正常」，觉得「整理衣服是自然的动作」，而不是「赶紧遮住」。

        我深呼了几下，然后坐下来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今天观察到的东西记下来。

        周日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母亲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我在房间翻那本黑色

        笔记。笔记后面几页还有母亲自己写的一些补充内容，字迹比前面的潦草，像是

        在某个匆忙的间隙里随手记下的。其中一段提到了「记忆」－－眠状态下

        植入的指令，如果通过的重复接来强化，效果会更加稳固。她在旁边画了

        个小示意图，标注了几个她认为有效的位置：手腕内侧、后颈、膝盖后方、脚踝

        内侧。

        我把那段看了两遍。

        晚饭后母亲说要去阳台上坐会儿，拿了本书和一条薄毯。秋天的夜晚凉意已

        经很明显了，她裹着毯子坐在藤椅上，灯光从客厅透出去，在她上罩了一层

        黄的晕。我走过去，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不冷？」她看了我一眼。

        「还好。」

        她没说什么，低继续翻书。阳台外面有风过来，带着一点干燥的、枯叶

        的气味。路灯的光隔着几排树投过来，在她脚踝上印下模糊的、晃动的影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妈。」

        「嗯？」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就是……跟昨天比。」

        她抬起，把书合上放在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昨天那个眠？」

        「嗯。」

        她想了想。「说不上来。」她说，「就是觉得今天整个人松弛的，什么

        事都不太费劲。可能是护理的吧，也可能是你那个眠确实有点用。」她笑了

        一下，「你从哪儿学的？那本笔记上真写了这么多？」

        「写了多的。你当时应该学了不少。」

        「那个时候年轻，好奇心重。那个老人确实教了一些东西，但后来我没怎么

        练习了。」她低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东西知怎么用，跟真的用出来，是

        两回事。」

        「那你怕不怕我用错了？」我问。

        她抬眼看了我一会儿。「你会用错吗？」

        我迎着她的目光。「不会。」

        「那就行。」她把书重新翻开，「你是我的儿子，我知你不会乱来。」

        我看着她翻书的侧脸，没有说话。夜风从阳台栏杆的隙里穿过来，她缩了

        缩肩膀，把毯子裹紧了一些。那双赤的脚踝从毯子边缘出来，在路灯的光线

        下白得很安静。

        那天晚上我没有立刻睡。我等到客厅的灯完全灭了，母亲的房间也安静下来

        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自己的房间。走廊里很暗，只有窗外面透进来的路灯

        光线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几何形状。我走到她房门口，门里没有光透出来－－

        她睡得很沉，连续两天休息加上下午那个眠，她的应

        该是进入了很深的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