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

        她侧过躺下，把枕在我的手臂上。白T恤在她躺下的时候卷上去了一点，出一截腰。

        「你的T恤比我所有的睡裙都舒服。」她说。

        「因为它有我的味。」

        「你少来――」她笑了一下，但把T恤领口拉到鼻子上闻了一下，「……还真的有。」

        关了灯之后，房间暗了下来。文创园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远传来车声。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长条形的橘色光斑。

        我躺在她旁边，感觉到她的呼逐渐变得均匀。我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的手在黑暗中摸到了我。

        先是手指碰到我的肩膀，然后到口，再往下――隔着子，握住了我已经半的。

        「你没睡着？」我在黑暗中问。

        「没有。」她的声音很清醒，「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跟张宁在一起快三年了。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至少一千个夜晚。但我从来没有在半夜醒来的时候，因为想摸他而伸手。」

        她的手在我手中慢慢地收紧、松开。她不是在试图让我兴奋――她只是在握着，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但我现在想摸你。」

        我在黑暗中侧过，面朝她。窗外那一橘色的光刚好落在她的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她的眼睛很亮。

        我吻了她。在黑暗中，嘴相的感觉跟灯亮着的时候完全不同――更加柔，更加缓慢，像是两个人在梦里的碰。

        我脱掉了自己上那件T恤她也穿着的那件白T恤――在我们接吻的时候，我把它从她上掀了起来。她顺从地抬起手，让T恤离开。她重新躺回床上时，完全赤了。房的轮廓在昏暗的光中形成了两团柔和的阴影。

        我的手从她的腰到大内侧。她的肤在夜里凉凉的，但心依然是温热的。

        我进入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着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交错的呼声和在床单上移动时细微的摩声。没有那些急促的节奏，没有紧绷的肌肉――只是慢慢地、深长地进出。

        她的一条搭在我腰上，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脖子。她的呼在我耳边，温热而均匀。

        我在她内了。

        第一次。

        我没有抽出来，没有在外面。我感觉到自己在她内深释放，温热的充满了她。她的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两个人都安静了几秒。

        「你在里面了。」她轻声说。

        「嗯。」

        「第一次。」

        「嗯。」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像是在感受那个位置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正在发生。

        「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外面。」

        「因为之前你还没有准备好让我留下什么。」

        「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