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大学同学」四个字的时候，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

        「……你也是。早点睡。」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化妆台上。然后她抬起，在镜子里跟我的目光相遇。

        「我刚才――」她说，声音平静，「――在跟我男朋友打电话。而我穿的是一件刚脱下来就能直接上床的睡袍。」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好像越来越不觉得愧疚了。」

        她转过看着我。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想了想，「――如果我一点都不愧疚了，那我可能就真的变坏了。但如果我每次都很愧疚……那说明我还是知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那你还继续？」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拉开了睡袍的腰带。

        酒红色的缎面落到地上，在她脚边堆成一圈柔的布料。

        她站在那里――赤的、刚跟男朋友打完电话的、脖子上还残留着我吻痕的女人――抱住我，踮起脚，贴在我耳边。

        「别说话。干我。」

        她很少说这个词。

        她说出来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地起了。她感觉到了――她紧贴着我，她感受着那变化――嘴角出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我把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撑在化妆台上。

        她弓起背，踮起脚尖。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嘴微微张开，目光迷离。

        我从后面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从咙深挤出的叹息。

        「你今天――好。」

        「你弄的。」

        我握着她的腰缓慢地推进。她在镜子里看着我的眼睛，我也在镜子里看着她的。这种两个人通过镜面交汇的视线让整个场景多了一层奇异的亲密感――我们同时在观看和被观看。

        我加快了速度。她撑在化妆台上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房在每一次撞击中摇晃着。镜子里的她咬着下，眉皱着，目光涣散地落在镜中自己被撞击着的上。

        「你看。」我说，「你看镜子里自己。」

        她努力把目光聚焦到镜中。

        「看到没有――」我一边进入她一边说，「――镜子里的这个女人，多好看。」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手从化妆台上抬起一只，摸到镜子里自己的脸颊。她的手指摸着冰凉的镜面――像在摸一个她不认识的、既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她高的时候完全了，差点下去，我圈住她的腰把她捞起来。她的后背贴着我的口，两个人都是一汗，在镜子里叠成一个人形。

        「你每次都――」她着说，「――每次都在我站不住的时候接住我。」

        「因为我知你会站不住。」

        她笑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缓了好一会儿，她转过来，靠在我怀里，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

        「陈栩。」

        「嗯。」

        「我明天不来了。」

        我心里一紧：「为什么？」

        「因为张宁明天休息。他跟我说想一起去看电影。」她顿了顿，「我好久没陪他了。」

        「那你去。」

        她抬看着我，表情有一点复杂：「你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