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韓聿恩,不會因為一條遲到的訊息就微微皺眉,不會因為她
邊出現別的異
就眼神發冷、周圍散發著低壓,不會在深夜裡抱著她的腰不肯鬆手,更不會為了陪她去看一場無聊的藝術展,推掉準備了半個月的重要會議,捨棄那些她從前視若生命的規則與計劃,但現在卻因為她,徹底改變了生命軌跡。
她要親眼看著韓聿恩第一次學會什麼叫思念,什麼叫嫉妒,什麼叫求而不得的痛苦,看她從一座冰山,變成一個有血有肉、會哭會鬧的普通人,那該是多麼有趣的畫面。
想到這裡,顧知語的
口忽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悶痛,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慢慢紮
,纏住了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
不過氣。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讓她有些慌亂,她從來不是會為別人動心的人,更不允許自己被任何人牽著鼻子走,不允許自己陷入這種無法掌控的局面。
電話那頭的韓廷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抓緊了手中的雪茄,包裝紙被
得皺皺巴巴,指腹幾乎要嵌進菸葉裡。
si m i s h u wu. c o m
可幾秒後,她卻忽然笑了,甚至比剛剛笑得更燦爛,連眼尾都染上了一點妖嬈的緋紅,那份慵懶的危險,又重新籠罩在她周圍 「如果我不呢?韓先生,您以為,憑聿恩現在對我的態度,您真的能輕易把我們分開嗎?」
韓宅書房裡,
爐裡的火焰輕輕晃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顧知語能聽見自己的心
聲,混著電話線裡微弱的雜音,久到她以為電話已經被掛斷時,他才淡淡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毀滅
的冰冷,沒有半點餘地,像冰錐一樣扎過電波「那我會親自讓妳消失,我相信不用多久她也會把妳忘了。」
顧知語慢慢垂下眼,長翹的睫
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波動,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故意的挑釁,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到電話那頭「而且…我感覺她現在好像…很愛我。」
顧知語終於笑了,只是那笑意比平常淡了很多,連眼尾都沒有半點溫度,只剩一絲淺淺的諷刺「韓董事長,我想你也不是多了解你女兒」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著涼透的紅酒杯,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蕩開。
卻沒有想過她們是如此戲劇化的開場,在她還沒有想好製造各種巧遇招數時,意外先來到了,她不只是如願的纏上了韓聿恩,而韓聿恩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顧知語沒說話,只是將額頭輕輕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玻璃的涼意透過
膚滲進肌理,稍稍壓下了心口的悶痛,她當然知
韓聿恩變了,變得連她自己都有些陌生,變得不再是那個冷漠無情、不為任何人動搖的韓聿恩,就像被
化的冰山,褪去了堅
的外殼,
出了柔軟的內
。
而電話那頭韓廷霄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沉甸甸壓下來,像厚重的烏雲,幾乎要把人悶得
不過氣「妳不是第一個接近她的人,這些年,想打她主意的人多得是,可妳是第一個讓她變成這樣的人。顧知語,妳到底對她
了什麼?」
空氣瞬間陷入死寂,連
爐裡木柴燃燒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下一秒,韓廷霄終於不再繞圈子,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拿出來的一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字字淬冰「離她遠一點。顧知語,別
我對妳動手,我有足夠的能力,讓妳在曼哈頓,無立足之地。」
顧知語的眼神終於微微變了,她抬頭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指尖不自覺地抓緊了手機,她聽得出,這句話裡帶著真正的威脅,韓廷霄向來說到
到,他是韓家的掌權人,是能在曼哈頓一手遮天的人,他絕對有能力,毀掉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韓廷霄的聲線再次傳來,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篤定,還有幾分不容置喙的勸誡 「顧小姐,妳應該很清楚,妳們不會有結果。聿恩
上扛著Virel,扛著韓家的未來,她不能有任何差池,更不能因為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一生,毀了韓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