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阮石那嘴里着的半口饭登时便噎在了咙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噎得她直翻白眼。

        她眼神四下乱飞，就是不敢往月清脸上落，嘴里支支吾吾：“我、我哪知你有什么意思……你说话就说话，莫要这般瞧着人瞧……”

        她慌忙灌了一大口米酒，方才顺过气来，那脸却愈发红了，连耳朵子都染得通红。

        她越解释越乱，急得额上冒出汗珠来，恨不得把心刨开给这玉郎君看。

        “昨日有些欠债我可要向你讨还了。”

        月清见她这副窘态，心中愈发觉得有趣，便故意将子微微前倾，单手托腮，歪着看她，那声音又低又柔，带了几分喑哑，：“我怎样瞧你了？”

        月清反倒放下箸筷，看她吃的红的脸，声音变哑了些。

        “你躲什么？”月清忍着笑。

        月清见她这般模样，心里那点捉弄的心思便如春雪遇了阳，化作了的柔情。他不再逗她，只将盘中一块烧得油亮的肉夹到她碗里，温声：“快些吃吧，吃完了我们一同归家去。”

        月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了额角。那手又又凉，在阮石的额上，舒服得她险些哼出声来，随即意识到这不妥，连忙往后一仰，险些从凳子上翻过去，亏得月清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

        阮石只觉他那目光热热的，落在脸上便如那夏日正午的日，得她浑不自在。

        “没躲，没躲，只是没坐稳，这凳子怕是要散架了。”阮石只讪笑，只是脸上的红晕是止不住。

        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竟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说这话可没旁的意思，妻君倒是以为，我有什么意思？”

        她低去捡，脑门却“咚”的一声磕在了桌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捂着直抽气。

        这一下磕得结实，桌案上的碗碟都跟着颤了一颤。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得又把脸埋进饭碗里，那碗里其实早空了，她便对着空碗假装扒饭，扒得碗底叮当响，逗得月清伏在案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手忙脚乱地又扒了两口饭，却险些把饭粒吃到鼻子里去，手一抖，筷子便“啪嗒”掉了一在桌上。

        月清见她这般狼狈，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凑过去看她额，：“可磕疼了？怎么这般不小心？”

        阮石红着脸往嘴里扒饭：“好哥哥，可饶了我罢，白日青天的说这些作甚？”

        月清只笑她：“怎的朝夕相见许久，依旧瞧得目不转睛？若是当真看不厌，归家尽可细细端详，索一辈子瞧下去便是。”

        阮石捂着脑袋往后躲，连声：“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嘴上说着不疼，眼眶里却了两包泪，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这话落在阮石耳朵里，却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得跟擂鼓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