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符文之外,几
藤曼般蜷曲的纹路爬出来,盘结成另一个狂野怪异的符号。那是另一样安从深渊学会的把戏,可以让她随时随地感知到被刻下符文者的所在。地狱里的领主们用它作为
隶的烙印,安用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学会了铭刻和解除它的方式。
那个压抑黑暗血脉的符文本应简单得多。
昨天晚上,安靠它轻松地追上了这个黑暗种,并且在杀掉那
狼人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点让她觉得自己还存在着的东西,让她在地狱里活下来的东西。
她脸上的微笑有了一丝真诚:“希洛,醒一醒。午饭的时间到了。我想你最好还是吃过再睡。”
摆好餐桌后,安走进卧室――门压
没关,带着动物腥
味的衣服扔在地上。她弯腰捡起它们,叠整齐,放进新买的脏衣篮。黑暗种在床上睡得七扭八歪,被子缠在腰上,
出半截在暗
白得发亮的后背,淡淡的青紫淤痕间,闪烁的墨色刻绘着一个复杂的花样。
安活着的时候就
喜欢打理家务的,在繁忙的猎魔工作之余总要抽点功夫
顿饭啦,布置一下家居什么的,最不济也要摆瓶花。现在她尝不出来自己的手艺,不过总有些旧习难改。
间,安考虑过这个选择,她的逻辑推演阻止了她,按兵不动是获取信息更方便的途径。
现在,同样的逻辑依然生效,但安对“更多信息”已兴趣缺缺。
安没注意这个,只把另外的炖锅摆得整齐了一点。一些地狱居民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对白骑士“装模作样”的习惯大加批判,说些“越是死了的家伙越想装出一副活样”的刻薄话。安把它们的
也都摆得
整齐的。
也许这是自己没有杀掉这个黑暗种的理由。安想。因为很好用。显然对方有寻找其它危险生物的需求,而自己刚好也用得上。
安回味着剖开狼人
膛,那颗
动的硕大心脏在掌中一点点烧焦的感觉,回味着对方眼中难以置信的恐惧,嚎叫声中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几乎能感受到那种心脏挛缩的疼痛感,她唯一还有的感觉。
她的目光落回沉睡的女
上,那张总是带着妆的脸在她的要求下洗干净了,显得更加苍白窄小,眼下发青,只有嘴
过于饱满,微微张开,像是还
着什么――昨晚这双嘴
着什么的画面在安脑中一闪而过。她眨了眨眼睛。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跟很多大魔鬼的相似之
还包括了热衷于模仿某些人类行径。
烤箱定时
响起来的前一秒,安走过去,打开它,拿出烤盘。红痕在她手指上浮起,又在她把烤盘在餐桌的隔热垫上放下后迅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