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后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顾霆垂眸看着她，压了整整一天的情绪终于还是出一点锋利的边缘。

        “苏婉。”他叫她名字，语气不重，却让人心里发紧，“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不知？”

        顾霆看着她，像是在等她，也像是在给她最后一点退路。

        半晌，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由着你了，”他低声说，“才让你觉得，我什么都不会介意？”

        这句话一落，一直被按在水面下的情绪终于出，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安静，却危险。

        苏婉怔怔抬，与他四目相对。

        “你和萧驰，到底想让我容忍到哪一步？”

        她其实不是没想过他会介意。

        从早上走廊里那场猝不及防的照面开始，到下午他来接她，再到刚刚进门后那一连串平静的问，她早该明白，顾霆今天不是没情绪，只是一直在忍。

        “我没有……”她声音很轻，像是连自己都没多少底气，“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霆看着她，没说话。

        苏婉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想解释，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显得苍白。

        她说萧驰只是碰巧来找她？

        说自己并没有偏向谁？

        还是说，她本没想过要让他难受？

        好像哪一句，都不够。

        “说不出来了？”

        顾霆垂眸看着她，嗓音低下来，比刚才更叫人招架不住。

        “苏婉，我今天已经够克制了。”

        “顾霆……”这一声太轻，像羽似的，落在他绷了一整天的那弦上。苏婉抬手去碰他的袖口，指尖刚挨上去，就察觉到他手臂绷得很紧。

        她动作顿了一下，“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顾霆低眸看了眼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结轻轻动。

        “那我该怎么说？”他嗓音有些哑，“笑着看你替他说话，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有替他说话。”

        “你有。”顾霆说。

        他这次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给她辩驳的余地。

        可说完之后，他却没再继续她，出一点真实的疲惫和不快。

        “你今天替他解释两次。”他低声，“一次是在走廊，一次是在刚才。”

        “苏婉，你每替他多说一句，我就多不高兴一分。”

        她原本以为顾霆这样的人，就算吃醋，也只会冷着、压着、绝不肯出半点难堪。可他现在站在她面前，明明还维持着最后的面，却已经把情绪摊开给她看。不是为了和谁争高下。只是想要她哄一哄。这个念一出来，她没再说那些苍白的解释。慢慢抬起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你想怎样？”她声音很轻。

        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停顿了一下才把她整只手都握进掌心里。

        掌心温热，力却克制，只牢牢拢着，没有用力弄疼她。

        “你说呢？”他低声反问。

        苏婉被他这一下握得心口发麻，偏过脸，不太敢看他，“我怎么知。”

        顾霆盯着她泛红的耳，刚刚那压得人不过气的冷意终于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私人的情绪。

        “你明明知的。”他说。

        “顾霆……”

        “嗯。”

        苏婉被他这样应得心发，抬眼看他，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他低低补了一句：

        “现在知来哄我了？”

        语气很轻，可落进耳里，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叫人心颤。像一原本冷着脸、怎么都不肯低的兽，终于在她靠近之后，肯出一点只给她看的。

        苏婉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

        顾霆也不，手仍旧稳稳放在她腰侧，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压自己的情绪，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还没被哄好。

        “我今天心情很差。”他低声说，“从早上看到他站在你门口开始，就一直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