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万穹的声誉也会受影响。我们生产了一款能清除特定记忆的药物而不自知，就算不是故意的，公众信任也会受损。”

        “就按你说的办，”黎兴生毫不吝惜对爱女的夸赞，“这件事你得很好，反应迅速、手段干脆。”

        “还有一件事。“黎雾北犹豫。

        黎兴生抬看她。

        “这件事……应该让他知。”

        “他？”黎兴生微微前倾。全息屏的光在他眉骨下方投了一浅浅的阴影，“裴家小子？”

        “说说你的理由。”

        黎雾北的视线落在他桌面的控感应，停了一秒：“他的记忆是完整的，一定以为我也是。”

        “然后呢？”

        “然后他会用他的记忆来校准边界。”她的声音很轻，“并结合我的反应猜测缘由，或许会往最坏的方向推演。”

        黎兴生看着她。他没说“你为他考虑得太多了”，也没说“你不用他怎么猜”，搭在桌面的手轻点两下。

        “你知这会有什么风险。”他的声音不高，但尾端压着明确的重量，“他知你不记得治疗室里的事。下次治疗的时候，没有监控，没有第三人在场。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他如果在那段时间里了什么不该的，没有任何人知。”

        黎雾北沉默。

        黎兴生继续说：“你信任他，这没问题。但这个信息本对任何一个alpha都是巨大的诱惑。人是经不起考验的。你确定他知这件事之后能像之前两次一样住自己？”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拂过玻璃。

        “他得住。”黎雾北辩驳，“前两次他不知我不记得的时候也从未越界。“

        “得住的基础是什么？”他问，“是克制。一旦告诉他实情，那个克制的参照系就消失了。”

        “那就让他知我知自己不知。”

        黎兴生停了一下。

        “告诉他我有记忆缺口。”黎雾北语气坚定，“告诉他这段缺口是我自己发现的。告诉他我已经知了这件事，并且我主动保留这个状态。这就是新的参照系。”

        黎兴生靠回椅背，这个从小让他骄傲的女儿有了些许不同。

        “你有多确定他会把这个信息当成&039;尊重&039;而不是&039;放任&039;？”

        “我不确定。”黎雾北垂下眼，“但我确定，如果他不从我这听到这个信息，他会从别推演结果。与其让他拼凑出一个更危险的版本，不如给他一个完整的事实。事实本比空白安全。”

        黎兴生松了口：“你想什么时候告诉他？”

        “第三次治疗开始前。”

        “如果他越界了――”

        “他不会。”黎雾北抿了抿。

        “我是说如果。”

        黎雾北轻叹一声：“如果他越界了，我会调整方，让他不再参与后续治疗。发育率已经涨到21.6%，换一个匹度98.9%的供源也能完成后续治疗。虽然会留有分戒断反应，但最重要的是治疗安全。”

        黎兴生着实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备预案的？”

        “当然是――”黎雾北笑得像白狐，“跟你学的。”

        “你不用去。”

        黎雾北歪了歪。

        “我会告诉他。”黎兴生转动着大拇指的扳指，“我有我的说法，既让他知边界在哪里，又不会让边界看起来像对他的不信任。你不合适亲自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