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没说话，眼眶慢慢红了。

        谢元腾地站起来，控诉他出尔反尔的话还没出口，手机忽然响了。谢承收起协议，单手支着下巴说：“接下电话吧。”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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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青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我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凝凝要回来，好吗？”

        “步青呢？”她放下笔。

        步青睁开眼时，谢元正安静地趴在病床边睡着了。她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眼下乌青一片。

        谢凝看见妈妈要走，放下积木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妈妈去哪！”

        赶到医院的时候，步青已经脱离了危险。护士说他被车撞了，肇事车逃逸了。步青仍于昏睡中，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

        步青握住她的手：“怎么回事？”

        “我哥……”谢元的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他拿走了凝凝的抚养权。”

        说着她就要冲上去抢那份协议。谢承手一抬，躲开了：“小元还是这么心急。”

        “凝凝呢？有没有吵你？”

        “谢元！”步青在她后喊住她，“就算你回去，他也不会把凝凝还给你，他永远会用凝凝绑住你！”

        她看着协议上几行字出神，最后咬了咬牙，拿起笔，在落款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元低着，不敢看他，嘴里一遍一遍念着：“凝凝……凝凝……”

        谢元迟疑着接起来，听了几句，她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满脸错愕地望向谢承。谢承对她淡淡一笑，眼底没有丝毫意外。

        谢元还想再夺，谢承侧让开。

        他目光柔，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你……你不怕我报警吗？”

        “小元不是要去医院吗？再不走，你老公可能就等不及了。”

        挂断电话，她咬牙切齿地盯着谢承。

        谢凝点点，朝谢元挥了挥手：“妈妈再见。”

        谢元攥紧协议，搜寻着脑子里所有可能扭转局面的筹码。

住她的手，把一支笔进她手里。

        谢元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浑都在发抖，想哭又哭不出来。她就那么坐着，直到窗外的天光将灯光稀释。

        谢元死死盯着谢承，最后看了女儿一眼，径直出了门。

        他拉开抽屉，随手将协议放进去。纸张轻轻飘落，盖住了底下一张孕检报告，上面赫然写着孕两周，却又被一笔迹划去……

        谢元握着手机，思绪一片混乱，对着那说：“好，我很快赶到。”

        另一边，谢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角落里正玩着积木的凝凝上。小女孩背对着他，把积木一块一块搭起来，又推倒，再重新搭。谢承看了片刻，低扫了眼手腕上的表，起走上书房。

        谢元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来后退了两步，转朝门口走去。

        谢元脚步顿住，却没有回。

        谢承走过来，俯抱起谢凝，声音温柔：“凝凝乖，妈妈要去看爸爸。你在舅舅这里玩，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谢元的眼泪涌出来，断断续续地把一切坦白。

        “还好。”步青咳了一声，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发，“发都乱了。抱歉，让老婆担心了。”

        步青听完，眉越皱越紧。

        “小元不用担心，哥哥会照顾好凝凝。签吧。”

        谢元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地，边哭边歉：“凝凝在他那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步青……”

        谢元和他毫无波动的眼神对上，发麻。她咬紧牙关，看了看角落里正玩着积木的女儿，心绞痛，艰难地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小元当然可以报警。”谢承神色不变，“那小元为什么来之前不报呢？”

        步青把她抱得更紧了。

        谢元僵住，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谢元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看见步青醒了过来，连忙直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难你要选择抛下我吗？”

        谢元还在喃喃，步青仔细听了听，她在反复说着：“我得回去……我得回去……”

        谢承接过协议，扫了一眼上面的签名说：“哥哥真不知，小元还是回去找找吧。”

        谢元蹲下来，手颤抖着摸了摸女儿柔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早就知步青出了车祸是不是？你算好时间，骗我把凝凝的抚养权给你！”

        谢元一言不发，步青察觉出不对，问她：“怎么了？”

        沉默了很久，步青才开口：“那你回去……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