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的念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可表卖了也填不上窟窿，老那边后天就是月底。报警就是录口供，笔录，她的前科比谢承的名字更早翻出来，手指还挂在人家名单上。

        膝盖发，站起来时撞上桌，水杯在桌上摇晃。她伸手按住杯沿，等杯子稳住，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回，弯腰去捡地上的发卡。

        拿箱子里的秘密换钱。这个念在她脑子里盘了许久，可那些东西她一样也没带出来。

        “护士站二十四小时有人。你可以休息休息，明天白天再来。”

        “术后四十八小时引量会多一些，颜色深是正常的。如果突然变清或者量一下子增到两三百，就去叫护士。”

        箱子里的东西还在脑子里转。

，又是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指甲，一片一片完整的，边缘还泛着微红。旁边几把形状各异的刀，刀上暗色的痕迹渗进了金属纹路。手背到刀柄，猛地缩了回来。

        谢元蹲在墙下，还在抖，手按住膝盖。停了一会，站起来沿着小路快步往外走。

        谢元呆站了许久，肩膀慢慢塌下去。决定先睡一觉，明天再想。她踢掉鞋子，往床边走去。

        走廊另一走来一个医师，手里拿着病历夹。

        走廊里，谢承手里拿着病历，面前站着一个脸上带着倦色的男人。

        回到出租屋，她在门口摸了许久才把钥匙掏出来。一进去就把门反锁了，背靠着门板，她着气，掏出了口袋里的表，指腹在表盘上摩挲着。

        男人了谢，转回了病房。

        谢承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的光在他下半张脸上转，眼睛沉在暗。

        “闷是因为腔里还有积气和积，堵没堵看引瓶里的面，护士每小时都会去记录。面随呼上下浮动，就说明通畅。”

        医师点点走了。

        声控灯灭了，黑暗合拢过来。

        箱底铺着报纸，报纸下面还有些什么。

        咙发紧，她咽了一口唾沫，抬瞄了一眼书房的门，门敞开着，外面走廊黑沉沉的。

        一直走到公路上，在路边蹲了下来。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排靠窗的位置，把外套拉链拉高，倚到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门锁拧开，她推开大门挤出去，回拽上门。门锁扣合的声响让她肩缩了一下。

        手控制不住地抖，箱盖扣了半晌才合严。她搬起来往书桌柜子里，箱底撞上桌，闷闷的一声响。

        “谢医生，十六床的引我按你说的重新调了位置，引量还是没降下来。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谢承合上病历，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把病历换到左手，掏出手机，低看了一眼，脚步顿住。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男人点，又问：“他老是说口闷，那个子是不是堵了？”

        谢承伸手接过病历，翻了翻，“我待会过去。先把七床的术后医嘱下了。”合上还给了他。

        谢元停了手。

        谢承语速平缓，声音沉稳，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好好好，那谢医生，晚上我还要守夜吗？”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谢承迈开步子，推开了一旁楼梯间的门。铁门在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声控灯应声亮起来，昏黄的光填满了空的楼梯间。

        四周沉在寂静里，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地响着。她踩着围墙边的旧砖堆翻出去，落地时脚踝往旁边一崴，痛感从脚腕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