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靠在电梯上，手隔着包的布料了信封。分出一沓给老，好歹能应付过去，剩下的还够撑一撑。

        又是这句，真关心就多给点啊。

        电梯门合拢。

        脑子里谢承的脸已经退到一边。她现在只想着回去洗个澡，明天中午去棋牌室。

        她站起来说走了。谢承也站起来，把椅子往桌下推了推，说送她到电梯口。两人出了诊室，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成了夜间的暗档，光线压得很低。并肩走了一截，他偏过问了一句：“最近还去棋牌室吗？”

        语气像在哄一个小孩。

        “明天下午的会诊名单。”

        推开医院的玻璃大门，夜晚热的空气立刻贴上来。她往公交站走去。

        到了电梯前，他替她按下按钮。门往两边开，她走进去，回过。谢承还站在走廊里，白大褂的下摆垂在膝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电梯门合拢，那张脸被门一点一点收窄，最后隐没在金属光泽里。

        她点，伸手取过信封，进包里。

        他推开诊室的门，门在后轻轻合上了。

        “五千。够不够？”

        诊室门被敲了两下，一个眼镜的中年男医生探进来，手里着一张单子。看见谢元，目光在她和谢承之间来回扫了一眼。他把单子递给谢承。

        他走到洗手池前。水砸在池上，洗手被按了好几回，面矮了下去。

“房租了两周，实在周转不开了。”她说话时目光在桌面上游移，从钢笔移到键盘，偶尔抬起来碰一下他的脸。

        “不去了。”

        中年医生摇摇，笑着往外去，丢下一句：“你呀，太惯着她了。”

        谢承站起来接过。

        “谢谢哥。”

        “爸那边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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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承把会诊单放在桌上，接得轻快：“什么添乱。她是我妹妹，不来找我找谁。”

        “回去路上吃。别又空着肚子。”

        他关掉水，抽出手纸，从腕到指尖，纸团被掷进垃圾桶。

        谢承点了下。护士笑了笑走过去。

        谢元愣了一下，糊应：“老样子。”

        中年医生倚在门框上，目光在谢元上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抬了抬，下巴朝诊桌那边一扬：“又看你哥来了？你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还老来添乱。”

        “好。”

        谢承安静听完。她说完之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回到桌前坐下，提起笔。

        他点了点。

        谢承转往回走。走廊拐角迎面走来一个护士，朝他打了声招呼：“谢医生，还没走？”

        他没再说什么。

        谢元伸手去接，手指住包装袋，碰到了他的指尖。他松开袋子，手收回去放在桌上。她把面包进包里。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再度填满了房间，绵密的，细细的。

        谢承从抽屉里摸出一袋小面包，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