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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把两人剑弩张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安岁拎着手里的残留的杯柄，面无表情，却语气诚恳，“不好意思，手了，我赔给您。”

        女孩看见客厅里坐着的花相之和安岁，脚步迟疑的顿住了，脸上闪过迷茫，躲到了哥哥背后。那男孩也抬起，警惕的皱眉。

        眼看气氛严峻焦灼，俩人都动了真火气，母子俩就要吵起来。

        见儿女开心，沈碧容眉目舒展，也绽开个温柔的笑，真心实意的：“看你。给他们拿什么！他们又不缺东西，全都给惯坏了。”

        花相之翘着二郎没动，薄牵了牵，从旁边礼袋里抽出东西，对俩孩子递出平板盒子，声调懒洋洋的：“嗯。见面礼，拿去玩吧。”

        女孩嘻嘻哈哈过来抱着母亲的脖子撒，好奇的瞥着安岁。男孩则自己坐旁边捣鼓平板去了。

        玄关那边稀里哗啦响了一阵，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背着书包迈步走进客厅，个很高，正低戳手机。后跟着个发箍的小姑娘，手里拎着茶杯，扑过来嘴里撒喊着妈妈。

        花相之盯着安岁看，嘴角动了动。

        之后的气氛勉强维持在一种表面和睦的温度上。稀碎的聊聊家常，快二十年，扯的闲篇也能很多，但涉及什么委屈，想念，这些情绪的往事，母子俩都颇有默契的避开了。

        沈碧容脸色也霍然一变，语调尖利起来：“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安岁嘴里着歉，眸色转，扫向他，手伸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被他反手握住了。

        空气骤然静下来。

        女孩眨巴眼，蹦的过来拿着平板开心：“谢谢哥哥！”

        挑高的嘴角，贱笑得很标准。

        他抓得很紧，垂下眼去。

        经这一段乱，母子俩也没再说公司的事。沈碧容给自己点了细长的女士烟，换了个话题问安岁什么工作、家里还有什么人，安岁都客气答了。沈碧容听了没什么反应，不热情不挑剔，只说了句好的。

        安岁看见这种乖小孩就想吓唬。歪冲女孩隔空抓了抓手，无声作势呲牙嗷地使坏吓她，逗得女孩抓着哥哥的衣角咯咯直笑。

        安岁听到边花相之那刻意混不吝的声线：“再坏也别学我。就行了。”

        “哎呀。”

        沈碧容掐了烟，面容柔和起来，朝两个孩子招手：“过来，叫人。这是……你们的哥哥。”

        安岁这时却在旁边不声不响的随手一划拉，啪地摔了个杯子。

        男孩也面色缓和了接过礼物：“谢谢。”

        男孩看了眼花相之，又瞥了眼自己妈，规矩的喊了声哥，语气淡漠。小姑娘倒是比她哥乖巧点，小声地叫了声哥哥好。

        沈碧容那气被这一打岔了大半，瞟了几眼安岁。紧接着摆了摆手叫阿姨来扫，慢悠悠的说不用赔，不值什么钱。

        “拿着玩儿呗。小孩嘛。”

        安岁静静瞥眼看他那笑。

        “您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想跟我爸作对，出您自己的这口恶气？”

        快到中午，门口传来动静。

        这俩小孩虽容貌清俊，却不怎么像妈妈，可见应该是遗传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