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见我母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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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年年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眸中浮起嘲弄，角弯起，勾起讽刺的淡笑：“没有。我爸爸妈妈感情很好。现在仍住在一起。”

        “我因为牵扯到案子。被叫去警局过笔录，那时候看到了死者的照片。虽然换了很多假名和份。但我认识那个人。”

        “朱阿姨。潜逃的杀人犯，走投无路，如果只因为一条短信就回到故乡，不觉得很没有理么？”

        江年年一字一句：“安梁。安叔叔。”

        聊什么？聊你故意设计她丈夫酒后出轨怀孕吗？

        江年年的眸子在夜色里如浸在墨中的琥珀，不抿则鲜红的仍吐字张合着。

犹豫，干脆：“死了。”

        江年年面不改色的看着她走近，在他跟前停下。

        这荒谬指责中竟真染上了真切实意，她一边摇，一边低笑。

        江年年继续娓娓来：“绑架团伙之前诈骗网赌生意，后来因分赃不均牵扯到一起杀人案。之前诈骗团伙目有三人，一人就是绑架团伙目，一人因分赃不均被杀，还有一人，因杀人罪正在在逃。”

        她眉梢眼角都舒展着怪异的亢奋，不因丑事被揭穿有任何羞耻，反倒兴致凑过来笑问：“所以呢？你爸妈离了？你妈现在一个人住？住哪。来来来，快把她电话给我。我跟她好好聊聊。”

        对于朱红满恶意，毒汁般的控诉。江年年无动于衷，淡漠垂眸挑明：“你寄信不是给她，而是给我爸爸吧？”

        她眯了眯眼，往后站直，靠在栏杆上，表情迅速恢复冷漠，眉间隐隐有烦躁，语气又换回冷嘲热讽：“你妈那恋爱脑…上学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没救。也是，男的勾勾手就把她迷得昏转向的，出轨也不跟你爸离，真爱啊。哈。”

        江年年看着角缓缓勾起渗人笑意的朱红，还是用那种波澜不惊的温和语气。

        霎那间。江边一时如空气被抽空，陷入绝对的寂静。温度冷却。因寒气侵入，肤都被刮起颤栗的鸡疙瘩。

        朱红：“嗯？”

        朱红忽地停下动作，眯眼回望江年年的表情，又抽了一口烟，幽幽吐出，慢悠悠勾，居然笑了出来。

        朱红嗤笑的垂摆弄指尖的淤红，好整以暇的幽然低语：“我老公让人死了。因为你妈不帮我，我们没有钱，跟人生意，赚的钱让人家抢走了。”

        “十几年的交情啊。你说你妈狠不狠心？”

        “我跟她寄了那么多次信，她怎么就能一次都不回我？”

        江年年看着朱红：“怎么死的？”

        江年年不置可否，忽而转移了话题，提起似乎毫无相关的事：“前些日子这里警方破获了一起绑架案。”

        “你妈胆小不愿意见我也行。但你、一定、一定得跟她说说啊，小年年。因为她的狠心，安梁被死了。这可都赖她。”

        朱红愣神，脸色变幻几瞬，黑沉的眨了眨眼，随后却定格在一个歪曲的表情上，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知了啊！也是、也是！这么多年纸包不住火，我就说。江泊不是那种守得住事的人。”

        那是安岁的生父。

        她声音故意压的很低很低。

        朱红脸上的笑迅速淡去了。

        在这诡异静谧中。

        她在栏上碾碎手里剩下的烟，几步走过来，高跟鞋在桥面水泥敲出缓慢的哒哒响声，回空旷。像一条毒蛇，如一只恶鬼，慢条斯理准备撕咬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