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过来。想从她上再多要什么。她给不了。那个栏杆，江边的风过来那时候，她说的很清楚。

上面。

        “第一次……玩这个。”

        花相之不是故意探寻那些过往。

        他发了疯的挖掘安岁的过去。

        对于安岁和江年年的过去，他原本知的那些，本以为了解够透彻，但全过往，他没有深究过。他的病，过于自大，不想看别人的那些事儿，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嫉妒。

        他忍啊忍。他忍了很久。她都不知他忍得有多艰难。

        用到这个词。已经远不能形容花相之的心情。但也是最接近的。

        住一起也是，拍照片也是，咬脸也是，贴近她，说笑话，被她咬、踢、打也是。不够。远远不够。

        出生地、父母、缘由、上学，那些叠在书柜底下抽屉里的，老旧照片般的过去。其实他住进那个家的第一天就全让人查清楚了。

        这辈子。害过人的她。杀了恩人的她。不是人，是狗。当狗就为了还罪，偿命的。

        但他真要走。转的那一刻。安岁发现四周空空，一瞬被扔回原地，总遥望着一个背影，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已令她难以忍受。

        陆家那通电话，令他知了那一点儿，安岁最阴暗的那点，也是对江年年那种疯劲儿。这点令他形容不出来。可怕吗。神经吧。想远离么。都不是。

        陆遇川的大哥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嘴安岁的事，这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一种好心吧。

        江年年这样她还能理解，花相之又凭什么。他早该走了。这些烂摊子，这些不堪，公交，地下室，地摊，娃娃机，与他肆意妄为的人生格格不入。

        他想上去。从翻动相片的指尖，到指，脉搏动，沿着青色脉络一直往上，咬住她抿住的，拨开一点，勾住尖。把她那些叽叽咕咕，嘟嘟囔囔的小话，都咽了吞进自己的肚子去。

        花相之托着下巴望向她。全神贯注。

        “没玩过。”安岁压抑有些颤抖的嗓音，低下来踩在自己的影子里。说的话又急又快。还磕磕绊绊。很不习惯用这种语气说话。

        但细节分他还想听安岁亲口讲。就像有受癖一样。看着安岁乖乖坐那儿，替他翻开那本相册，有问有答，手指戳在他每个话语落下的字节后，随着他的声音，嘴巴一张一合，认真低下，的偶尔抿一抿，是她思考时无意的习惯。

        可是这个人，突然冒出来，搅乱这些，非要让她看到这里。对她招呼，连拉带拽。世界多大，开心的东西有多少，你别窝在那儿，多出来走走，玩玩呗。

        所以抓到了娃娃，很开心。很开心。就是个绒娃娃，市场批发十几块就一个，有什么好开心的。她就抓住了这么一个，怎么会这么开心。她不理解，这份开心已经到她不理解的地步。

        可他对安岁的好奇心又无穷无尽。其中夹带了旺盛的不服气，我得看看，你俩到底又怎么个密不可分法。怎么就真的那么插不下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