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糟糕的日子，已经是之前了。

        “以前住的地下室，这个窗，从里面能打开一点儿。晚上如果不开灯，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安岁还能隐约想起来。还有闲情逸致怀念。这种漫过坎坷立于过来人的傲慢和遗忘，也是人的贱吧。

        人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安岁也是。

        那曾经是一点儿藉。后来很久很久，她都在没有那个呼声的水里溺着。

悠然溜达在安岁前边，一双大长步子很大，走两步发现她小短跟不上，又往回缩她快点的，赶不上座了都。

        花相之潇洒的甩钱包，一点儿也不腻的蹦跶。狼尾随着他故作轻快的动作左摇右摆。说你就吃吧，哥有的是钱。

        你以前的家在哪儿呢。学校呢。你小时候学习怎么样。早恋不。问完了还要拉着安岁去故地重游。

        这条路安岁看着眼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商业街。城市中央，划分区域来看，这片算繁华中被遗忘的一条。规模量，从步履不停的行人间可以看出，老人小孩居多，更多数来玩的都是学生模样，三五成群，还穿着校服呢。

        “你倒会选地方。”安岁这么说。面色平静，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惊喜或不高兴，这句话评价完，也没对他这有意无意的用心再作出什么表示。

        很久没来，但因为在中央，安岁也能看出这是她初中附近。再往前两条街，是她和江年年住过的地下室。

        花相之借机打听起旧事来。

        对此安岁合理表示怀疑。这人目前寄宿在她家，怎么也说不上这话。但这点小吃还不至于把人吃破产。她就是不知，他非要来这里干嘛。

        也是吃饱了心情好吧。安岁由着他，带他去了以前小区门楼，蹲下指着沿边两扇小小防盗铁网罩起来的黑灰玻璃。

        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安岁就不搭理他，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完全不合他打情骂俏的心眼子。他最后也干脆不蹦跶了，老实挪到近乎磨蹭的速度，跟安岁平行。

        以前的学校附近，和江年年在公园写作业走过的摊子，花相之拉着她全吃了个遍，吃不完就拎着，安岁双手都拿满了，炸串，淀粉，烤冷面，烤苕……

        那种黑，是稠的墨，动在呼的每口空气里。扑住口鼻，噎嗓子。漉漉的气在后腰骨往上蹿。冷风翻成一小卷一小卷的，在外面的猫叫像婴儿哭。轧过每辆车的石子儿来回在耳边蹦。睁大了眼和闭上眼没有区别。可江年年的呼一点点渗过来。

        两个人去吃了烤鱼火锅，一顿饭下来，热气腾腾，鼻尖冒汗，不算是花相之吃过的最好一顿，烤鱼盐太多，而且火锅里东西都没吃完。却难得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