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仍旧试图照顾他。
她一定会去死的……
你对得起爸妈吗。
他看见安岁后来退掉了那辆机车。
有个声音一直在问。
为什么。明明爸爸妈妈都死掉了。
“可你不是想去吗?”
安岁沉默片刻。
搬到新家的第三天,世界并没有如他所愿变得更好。
他要
爱人呢。还是仇人?
一开始就错了。就该纠正过来。
江年年怔愣,而后小孩子般满足的笑了起来。
“所以海边就不去了吗?”安岁问他。
所以江年年把这些憋到肚子里,和着血咽下去,再笑出来。
她俯下
来,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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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圣人才有的思想。
如果你遇到和我一样的
境,所爱之人是深爱父母死亡的导火索。你会怎么选。
“嗯。车票已经退了。”他笑。
“岁岁,吃
糕。”他缓过神,对盯着他的安岁抿
笑。

红。
江年年都有些想笑自己,到这时候了,还是想求她给自己一个方向。他到底对安岁……
如果安岁知
了……如果她知
了……
所以江年年死都不能让安岁知
这件事。
他要选。
就不可能对他们的死无动于衷。
他躺在了爸妈的尸骨之上。还曾妄图在那上面歌颂他自以为是的爱情。
……
大学里知识那么多,更多人却痴迷于恋爱或与家人朋友的密切联系里。
罪魁祸首有三人。无知的罪人有一个。
他的父母死亡怪不了任何人。
江年年知
安岁打算骑机车带他去临市的海边。
“那就去死啊。”
可他不想放她走。
所以江年年烧了所有的证据。
她一无所知,怪不到她
上。
水就是水。沙子只是沙子而已。他也只是一个随波逐
的人。去看海的梦想也没那么了不起。
所以真就无事发生。大家就这么装模作样的活下去。只不过死过两个人。这太平里
着骨血,呸。恶心。
那是没有经过父母珍爱之人的理所当然。
……
一切正在变好的生活都在提醒他这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江年年只有安岁一个家人了。
“其实海边也没什么好的吧。只是水而已。”
你要真为爸妈着想,就该赶她走,就算她什么都不知
,你们也别再见。
……
安岁依旧在拿他当小孩子般。
是想留下报复她吗。
他不该恨她。
他不能占着两边。这不是爱呀恨呀交
在一起的事儿了,他必须
个选择,泾渭分明,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江年年把床垫扔掉了。
江年年不想被安岁照顾。
尤其不想再被安岁照顾。
安岁不能死。安岁不能死。安岁不能死。
只要一个人真切爱过父母,又沐浴过父母那种毫无杂质的满到快溢出爱意中过后。
舒适开始令江年年感到恶心。
江年年知
那是正确的。
其实他是哥哥。她什么都不知
。傻妹妹。哪有哥哥甘愿受妹妹的庇护呢。
所以岁岁,你怎么想。
他柔声回答:“可现在不想了。”
江年年发现自己在失眠。
所以你接受了?
江年年掰着手指
算。
这笔账要有人算。
江年年怔了怔,哦,对,是他想去来着。他以前还能有这种舒服的想法。
独自一人的房间。柔
的床垫躺上去,像不断往下陷的
沙坑,让他总是惊醒。
每当他们玩着这种哥哥妹妹过家家游戏的时候,父母的照片都在盯着他。
梦境中,安岁静静的看着他陷入雪里,雪水逐渐
化成肮脏的泥水,肆意横
。
他的爸爸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