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没什么想说的。

        黑暗中，江年年听见她低低的息。他叹了口气，脸随之往上挪移，吐出的气息又热又。

        “嗯？什么眼神呢。岁岁连让我看一眼都不许了么。我错了什么？请你告诉我吧，岁岁。”

        她的息声，急促沉重，从腔柔的震颤，在他手下无数个黑夜，熟悉地令他鼓胀起热切来。

        。这又是什么伟大的本能，的她也得和江年年走上这一遭。狗的蝴蝶，怎么就非得有，就非得往这里钻。

        江年年的脑袋停了。

        安岁低。带狠劲儿。

        江年年罕见的没有再说话。

        他不知在想什么，眼睛望着夏夜天空，琥珀色的眸光澄澈空茫。

        “……”

        “我告诉你。你在想什么，打什么主意。怎么样。都别扯到我上。”

        “不开心。我一点都不开心。”

        “……”

        于是他轻呼出一口气，温地俯下来，住她袖子，歉，说他错了，不该这样，以后不会了。

        “下辈子别让我遇见你，江年年。遇上你准没好事。”

        萤光点点，从草堆里亮了又灭，三三两两，照亮那一点点漆黑。

        安岁借机把手抽出来，眼睛望向反出萤火的河面。冷悠悠，映着黄绿色的点点，漾出一条一条光带。

        江年年瞧着她的侧边脸，自额前到鼻尖，又落在珠上，泛着光。夏夜的风挤进来，搅散他一池子的绮思。

        “那你呢？你开心吗？”他没再看她。

        又说河水太凉，担心有什么咬了她，快把脚伸出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虫鸣似乎变响了，远飞鸟声扑腾穿过，搅动更大水波，带动了整

        她低着，看着影影绰绰的河水，咬紧了牙。

        “不许用这种恶心的话哄我。”

        “江年年，你得寸进尺。”

        江年年见她不愿听，自己也坐在她旁边，换了话来搭，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这么多萤火虫，这次出来还是很值得。

        窸窸窣窣的虫鸣，远远林间无名鸟叫，潺潺水拂过脚面，一去不返。

        很久之后。安岁又开口了。

        虽然是实话，可因为语气吧，所以她的话显得阴阳怪气。

        又是为了繁吗。安岁锁紧眉。

        “我只有岁岁。”

        他仍闭着眼，虎牙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撒卖痴，角微扬促：“岁岁？”

        萤火虫和人都没区别。动物都是这样。只不过她从前没把自己和江年年扔进这大类里，她太理所当然，所以那些不该出现在他们边的东西也蹦出来。

        他怎么会说呢。不会的。她这样抗拒他啊。

        安岁不理他，犹在搅水玩。

        “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也就那样，人家开心我就开心啊，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睫的水滴到了安岁的手心。

        他们怎么能也这样。他俩。在江年年心里占的地方就这个吗。

顾安岁把水泼到他脸上，睫往下滴水，捉了她的手，放在漉漉的边细细啄吻，一路从手腕往上吻到手心。

        安岁手上像被火燎到，往回抽手，竟然挣不动。脸也因惊怒烧灼起来。因他歪在自己胳膊上的潋滟眸光，那只手又去捂他濡的眼睛。

        江年年还在那儿，双手撑在背后草地上，没事人一样欣赏着月色，说着好开心啊。岁岁。

        给我指点迷津。为我指明路。你为什么安静，为什么发怒，为什么远离人群，为什么不叫我靠近，眼里却只盯着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