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摊在掌心里送到她眼前――一块小葫芦形状的玉石，通碧绿莹，色泽极好，葫芦上浮雕着净宝葫芦的纹样，雕得清清楚楚，周还用极细的金线缠绕了一圈，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她把玉坠攥在手心里温了一会儿，重新系好钱袋，拎着那包桂花糕往姐姐家的方向走了。

        她松开邝芜牵着她往里走，院子里的桃花被风一落了几，飘飘悠悠地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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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桂花糕和那块小葫芦玉坠往姐姐手里一："给你的，还有肚子里那个的。"

        邝菁的手抬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也了："想我不早点来。"

        邝菁接过来看了看那块玉，咦了一声，可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邝芜抱住了。

        她低看了看手里的玉，又抬看了看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这东西放在正经玉铺子里少说也得卖十两往上，可这人只开价一两。

        她隔着姐姐隆起的肚子小心地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姐姐的肩，声音闷闷的："姐，我好想你。"

        邝芜走到门口站定了理了理衣裳和发，把幕离摘了挂在臂弯上，抬手叩了叩门环。

        里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个丫鬟探出来看了她一眼，正要问找谁，看见她的脸之后忽然"呀"了一声，转就往院子里喊："夫人！夫人！二小姐来了！"

        一看就是专门定的东西，用料和手艺都不是寻常货色。

        她伸手接过来细细地看，玉质温细腻，摸上去光清凉，金线嵌在玉面里的纹路一丝不苟，连葫芦藤上的卷须都雕得活灵活现。

        邝菁还是老样子，窄脸，细眉，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月牙，只是丰腴了些，脸上添了一层温的柔光。

        "你有病吧！"邝芜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我不认识你！玉那么好你怎么不上当铺去！"

        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大步从堂屋里走出来，肚子微微隆起，步子却不慢，走到门口一把攥住了邝芜的手。

        邝芜捧着那块小葫芦玉坠站在原地，眨了两下眼，人都没反应过来。

        邝芜伸手替姐姐拂掉了，又抬看了一眼那枝探出院墙的花。

        邝芜被她得咧嘴笑了笑，鼻子却一下子酸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她攥着邝芜的手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忽然使劲了她一下："你个死丫，怎么才来！"

        邝菁住在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院墙不高，墙探出一枝开得正好的桃花。

哎呀你看一下我的东西嘛！真的不错的，就一两银子！"

        "你看吧！真的不错！一两银子便宜你了！"

        邝芜的目光被那块小葫芦玉坠住了。

        说完他一溜烟就钻进人群里不见了，扇子在他手里摇得飞快，几个拐弯就没影了。

        她心里闪过一丝疑虑，可那玉实在招人喜欢，从荷包里数出一两碎银子递过去，那男人一把抓过银子揣进怀里，笑得牙豁子都快出来了："谢谢姑娘！好人一生平安！"

        州府的春天比密州来得早，的阳光晒在后背上，她跟在姐姐后进了堂屋，丫鬟已经端了茶和点心上来。

        那男人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扇子啪地合上了："当铺太低了呀！"

        那男人急急地说，眼睛不住地往玉铺子那边瞟，像是怕掌柜的追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