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之地的冬寒,比大靖朝堂的凉薄更甚。阀主大帐内,兽炭烧得正旺,nuan意熏得人昏沉,却压不住帐中那gu凛冽的杀伐之气——玄色锦帐高悬,帐中主位上,端坐着一位年方二十二的女子,正是独霸镇北、拥兵十万的镇北阀主,萧惊鸿。
她shen着银纹玄色劲装,墨发高束,仅用一支嵌玉金簪固定,眉眼锋利如刃,chun线偏薄,不笑时自带一gu生人勿近的狠戾。方才饮了几盏烈酒,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酒意,却丝毫不减半分阀主的威严,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枪穗,那枪穗上的红丝,是早年平定边关叛乱时,染的北狄贼寇之血。
“废物!”
一声冷喝骤然打破帐内的寂静,青瓷碗被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混着温热的汤ye,打shi了侍女林晚的裙摆。林晚吓得浑shen发抖,双膝一ruan,重重跪伏在地,额tou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阀主恕罪,nu婢……nu婢下次一定煮得合您口味,求阀主饶了nu婢这一次……”
萧惊鸿垂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刻薄如冰:“合我口味?本阀主说了,醒酒汤要温而不tang,淡而不寡,你倒好,煮得又tang又苦,是故意想tang死本阀主,还是觉得本阀主好欺辱?”
她话音刚落,便抬了抬下巴,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杖责二十,连同你那在粮营当差的父兄,一并罚俸三月,再杖责十棍——本阀主倒要看看,往后还有谁敢敷衍本阀主,谁敢拿本阀主的话当耳旁风!”
林晚浑shen一震,泪水瞬间涌出,连连叩首:“阀主饶命!求阀主饶了nu婢的家人,都是nu婢的错,与他们无关啊!”
帐下两侧的侍卫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多言——谁都知dao,这位镇北阀主,狠辣果决,喜怒无常,向来是说一不二,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shen。此时,帐外快步走进一人,shen着墨色副将铠甲,shen姿tingba,面容沉稳,正是萧惊鸿的青梅竹ma,镇北阀军副将,谢晏之。
他刚巡营归来,shen上还带着帐外的寒气,见此情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林晚是萧惊鸿的贴shen侍女,多年来忠心耿耿,不过是一碗醒酒汤不合口,便牵连家人,未免太过严苛,恐失民心。可他抬眼看向主位上那个骄纵冷冽的shen影,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欠shen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属下遵令。”
说着,他挥手示意侍卫上前,押走痛哭liu涕的林晚。转shen时,他余光瞥见萧惊鸿眼底的不耐,心中那点犹豫彻底消散——只要是她的命令,无论对错,他都愿执行;只要能护她周全,哪怕背负骂名,哪怕助纣为nue,他也甘之如饴。侍卫押着林晚离去,帐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萧惊鸿略显烦躁的呼xi声。
谢晏之站在帐下,垂眸待命,声音温和:“阀主,方才巡营一切安好,北狄那边暂无异动,只是……城中近来有不明shen份的商人活动,形迹可疑,属下已派人暗中监视。”
萧惊鸿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不明shen份的商人?不过是些想来镇北分一杯羹的鼠辈,也pei劳烦你特意禀报?再敢有可疑之人,直接拿下斩杀,不必留活口。”
她向来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在镇北之地,她便是天,她的话,便是律法。谢晏之微微颔首:“属下明白。”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喝止声,紧接着,两dao黑影破帐而入,手中握着锋利的短刀,直扑主位上的萧惊鸿!“萧惊鸿,拿命来!”
竟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