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个惬意的好天气，却陡生异象。

        或许她已成了他血色战场、断臂残肢中的人锚点，是他在冷酷杀伐侵蚀下的唯一藉。

        京中众人依旧准备艾虎角黍（粽子）、五彩香袋，只是比起以往盛大厚的节日氛围，今年的端午显得安静潦草了许多，活像风雨来的平静。

        这一去，抽调走了拱卫京师的七成兵力，只剩亲军卫羽林、虎贲、燕山、腾骧等卫及分三千营护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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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蜕变，历经数十次鏖战，这是一柄寒光利剑，铠甲凛然，杀气森森，只待出鞘。

        他来了。

        四月末的天气，正当草长，北边递来急信，鞑靼二王子孛尔吉阿鲁台联合游散落，骑兵三万，联营五十里，侵袭大齐河套、榆林等地，杀掠人畜无计。

        日食进行了近两个时辰，方日光回缓，得以复原。

        翻过五月，上迎来五月初五端午节。

        正午明媚的大晴天忽然漫上暗色，当空一轮阳竟被黑气从西北方吞噬了九分。

        朝野震动。大同、榆林等地兵力加起来近十五万，虽是线分散布防，却相互支持，怎么不至于让对方深入腹地。

        整整十五万大军，水陆兼程，早于十天前便肃候通州。

        苏沅沅惊讶于自然界的奇观，无视芒种玉竹等人劝阻，站在妙高亭亲眼目睹了整个日食现象。

        军边将，从上到下，跟颗树一样烂到底。

        是时天暗如暮，鸡犬归巢。

        南，你在哪？

他记得她像这桃花一般笑得明媚，他记得他们共同经历过生死，他记得他们同攀极致的快乐……

        她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也未经历过如此天文异象。

        百姓不知所以，直呼天狗来了！惊惶地沿街敲铜盆、击鼓，希望能以此吓走它。

        一直以来，他重心都放在南边，有没有可能，他找错了方向，她其实还在京城。

        李凌絜心里明白事有猫腻，但北方军力怕是比之前南方的情形还要让人担忧。

        褚云寒脑中只似万年钟鼓轰响，他早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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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没有那么密先进的观测手段，也没有天文理论基础，这般天象，不知又会被哪些有心人曲意解读。

        妇孺稚童们躲在屋内，生怕上天降下什么妖魔鬼怪等不详的东西来。

        褚云寒从未想过一个女人能如此让他摧心折肝。

        上北下南，他……

        褚云寒忽然福至心灵。

        李凌絜大怒，急令京畿三大营十万京军整备支援，命金吾大将军卢定毅为总帅，火速出京。

        五月初二，风和日丽，既不热也不冷。

        京城……

        神奇又震撼。

        大同总兵张达、副总兵高平北、榆林卫指挥谭勇奋力抵抗，不敌，退守雁门关。

        暮气弥漫，天边一分红日边缘，光芒微弱，细如金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