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沅勾，京城有人动起来了。

        芒种也听得奇异，忙出去查探，待回来，放心：“院中两井与往日并无二样。想来厨下经常用着水的，若有异常，也不敢不报的。”

        伶人：“小的们也取了桶井水瞧，是有淡淡腥味，不过静置半个时辰就没有了。”

        他们倒是比郑家的人更早知苏沅沅。只是苏沅沅外出次数屈指可数，一直没得机会。

        底下的伶人不敢细看，只低声说着京城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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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无故自崩，应属金沴木凶妖。

        苏沅沅姿态舒展，眉眼清艳，受雨滋养的媚态任是衣衫包裹不分毫也遮不住。

        苏沅沅意兴阑珊地挑了几件广东来的光缎云缎，又选了几件蜀绣澜裙，临出门倒又听了一耳朵奇闻，用了数十年都好好的城门竟裂口了。

        井水变红，莫不是地龙前兆。

        “为着这事，顺天府府尹陈大人都亲自去了。”

        此外，除兵郑家，吏宋家，边疆大吏褚巡抚也一直没放弃，还在寻她！

        伶人低低说：“东城米行的来家，南门外的王大人家还有我家同一街巷的李家……好几的井水都变红如血。附近挨着的人家都人心惶惶的，就怕有什么灾祸发生。”

        苏沅沅警醒，问：“那水就没什么异味？”

        非是吉象。

        苏沅沅出门也没藏着掖着。

        苏沅沅初时听着还有真怕是地震，此时倒有七八分猜测。

        见贵人似有兴趣，伶人为得赏钱，自是细想了想，“家没听见人说家禽犬豚有什么不对……只有一口井，听人说夜晚常有妇人儿童哭嚎之声。那家人便将井口封了，谁知第二日竟自行打开了。”

        “附近可还有其他异样？牲畜是何反应？”

        三方人，哪一个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怕有人想效仿前朝俊臣之案，人为制造异象，以朱砂、红土、铁屑投入井中，借此宣扬天变，打击政敌。

        嗯……

目光转，竟也是苏沅沅方向。

        “芒种，你去瞧瞧院里的两口井，可有什么变化。若是变色异味、冒白泡，水位涨跌不定，速来告我。”

        她何德何能？！

        还是不放心，苏沅沅：“听你说来，教我有几分不安。”

        芒种行事稳重细心。苏沅沅在她探查期间，其实也猜到是谁了。

        苏沅沅自己都不知自己有这么重要。

        苏沅沅也不敢，她上哪还有一点好儿，能见人的地方俱被李凌絜那人出红痕，不能见人的地方更不用说了。

        西苑照旧平静祥和，人员各行其是。

        苏沅沅听得饶有趣味。上次在南楼听得他们戏班唱得不错，她便央了李凌絜请他们入园来唱。

        “因着血井，家班主也在考虑要不要换地方住呢。”

        也幸而她不知背地里的这些，否则只怕要拍案笑出泪来，再向天长叹，何德何能？

        苏沅沅点点。大地震前夕，壳层蠕动，确实会将深层红土冲进井水，若是地下有黄铁矿，还会有刺鼻铁锈、硫磺味。

        他们虽知西苑地址，哪敢贸然探查，只能死守。

        她万想不到她一个从南宁来的无关紧要的女，能劳动两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