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均？”文书言看清来人，微微张大眼睛。

        周敛从陈均年轻气盛的眉眼，挪向了一旁的文书言。原本被打的怒火，在这一刻竟化作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优越感和释然。他忽然笑了，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他低哑地呢喃，“原来是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想要靠近她，“书言，我知当年是我不对。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场订婚宴的面，更是希望这个女人在看穿他的不堪后，目光里还能留有一丝丝当初的温存。

        而他之所以能待在她边，是因为那张与前任有几分相似的脸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文书言的心口。他越是这样安静地承受她的怒火，她内心深那点不可告人的阴暗与不堪越是无遁形。

        文书言知不能再让场面继续失控下去，她拉起陈均的手臂，就要离开这里。

        他强地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病态的哀求：“书言，哪怕只是现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吗？我的一切都是为了……”

        周敛却像是着了魔，大概是长期压抑让他此刻面对文书言时，产生了想要找回从前“亲密感”的冲动。

        他没有反驳，那双温顺与关切的眼睛只是微微垂眸，默默将手里的文件递了出去。

        混杂的念堵着，让她失去了理智，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发的理由。

        陈均看着他，眉同样不可思议地拧紧。

怕知已经回不了，在面对文书言质问的那一刻，他内心深的“自我”仍在卑微地渴求着她的谅解。

        她不敢回看，不敢去问他在想什么，因为她没办法向他解释，刚才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只要承认了，又该怎么解释他和周敛那张几分相似的脸。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凌厉的寒风，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台。

        这是陈均第一次见文书言情绪失控，那双平日里清冷从容的眼睛，此刻竟泛着红。

        但现在的文书言，连恨意都吝啬施舍。

        就是这样一个眼神，让文书言本就紧张的心猛地一，抢在周敛之前开口，“周敛，别自作多情。”

        这件事情，换是谁都无法接受吧。

        最终他什么都没问。消防通的门“吱呀”一声合上。

        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文书言的后腰，将她拉入安全地带。

        文书言拽着陈均的胳膊一路疾走，穿过长廊，拐过转角，躲进了消防通，她才终于松开了手。

        “我不是让你今天去搬东西吗？谁让你到这儿来的！”她猛地转过，声音因紧张而显得尖锐。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即使文书言心里的回答是否。可这苍白的辩白在事实面前都显得无力且卑劣。

        文书言站在原地，攥着那个纸袋，间一阵又一阵的涩意，苦得让她有些反胃。愧疚感像水一样翻涌上来，她厌恶刚才那个不可理喻的自己。

        周敛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占有与不甘。

        周敛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眼神阴鸷地抬起――

        “我走了。”

        “放手！”文书言厌恶地甩动手臂，想要挣脱。

        “干什么？”文书言皱眉，锐地后退了一步。

        “你忘了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

        临走前，她回提醒了一句：“周敛，你觉得陆晚婷为什么要我去参加你们的订婚宴？”

        周敛看着她，笑意愈发刺眼：“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你心虚了？”

        周敛还没反应过来，结实的拳风狠狠砸在他的侧脸，嘴角渗进一丝腥咸。

        文书言的指尖颤了一下，接过来时，陈均又低声补了一句，“我怕你急用，就先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