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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狱笑话

续转着手里的藤条:"切肉,不用断骨。一点小钱没必要,吓唬吓唬就完了。"

        江砚没回,只是边走边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拇指摩挲了一下钥匙环上的奥迪标志:"不全是。有的更简单,有的更麻烦。"

        他顿了顿,低用指尖拨了一下藤条上的一倒刺,又轻笑了一声:"但如果咬死不还钱的话……"

        江屿站起,把那把沾了血的刀在上蹭了蹭,收回鞘里。他深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还行,最起码没丢脸,扳回一城。

        江砚和江屿走出仓库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偏西了,斜斜地从铁边缘照下来,在地面上拉出两一高一矮的影子。江屿跟在他哥后,沉默了很长一段路才开口。

        江屿切完第一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断口出的截面让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念――有点像开花。火锅里那种切了花刀下锅煮开了会翻出花边的火,粉白色的,边缘绽开成一朵小花的形状。

        "我还有个车!奥迪A4!去年新买的!"他语无次地喊着,声音哑得像砂纸摩,"在城西停车场!钥匙在我衣服口袋里!你们拿走!拿走!别切了……"

        什么地狱笑话。他自己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句。

        "上车,"江砚说,"回去跟倾哥复命。"

        黄建被留在仓库里,两个手下帮他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后用麻绳重新绑了,留了一瓶水和两个馒。江砚说了,人不能死,死了后面的事就麻烦了。

        "哥,"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些,"你以前……每次都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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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说不就好了,"江砚把车钥匙揣进口袋,声音柔和得甚至带着一点安的意味,"用得着受这么多罪?"

        黄建的声音几乎是嘶吼着从胶带隙里挤出来的,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点力气,在椅子上,浑剧烈地发着抖。他那只被钉在扶手上的手还在淌血,顺着扶手边缘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灰扑扑的水泥地面上洇开几朵深色的花。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之前回看了江屿一眼。夕阳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红的边。江屿站在那里,红发被风得往后扬起来,出完整的额和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凤眼。他脸上的神情比早上刚进庄园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了不少,可嘴角还是翘着的――那种介于"有点被吓到"和"觉得刺激"之间的复杂弧度。

        江砚从他衣服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银色的奥迪标志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他抬手制止了江屿继续下刀的动作。江屿的刀停在半空,刀刃上沾着新鲜的血迹,在他的红色发梢映衬下格外刺眼。

        他低看了一眼那被他放在桌上的藤条,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丢进了角落的废料堆里。

        江屿松了一口气。切肉不断骨,那还行。这种事他之前打架的时候过类似的――用碎酒瓶划伤过人,也用棍子敲过人的手,但都是外伤,没有真刀真枪见骨过。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受得了那个画面,但至少现在他还能撑住。

        江屿点点,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的时候,他偏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远的仓库,铁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我有钱!我有钱!"

        他着刀,刀刃贴着黄建的食指,慢慢压下去。不重,一点一点地加深,像钝刀子割肉,每一分推进都伴随着黄建咙里挤出来的闷哼。仓库里回着那种压抑的、从牙里挤出来的息声,混着刀刃切开肉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说完,可那声轻笑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某种令人发麻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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