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被他哥那一拳锤得往前迈了半步，对上倾城的视线。近距离看这张脸给他的冲击更大，太致了，可那双狐狸眼里的光又分明是冷的，沉沉的，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平和。

        "倾哥好，"江屿低下，收起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声音也压低了，"我叫江屿。"

        江屿听见这话整个人像被打了一针兴奋剂，腰杆子一下直了，凤眼瞪得圆圆的，用力拍了一下脯："放心吧倾哥！保证完成任务！"他顿了顿，偏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嘴角翘得老高，"我肯定比我哥厉害。"

        江砚心里一紧。他了解倾城，倾城平时不怎么过问这些小事，他问了，那就是有想法了。他连忙开口解释："倾哥，这是我弟弟，刚来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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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看着他这副热血澎湃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这样的少年他见过太多了，觉得自己很能打，觉得黑社会就是快意恩仇，觉得拳能解决一切问题。可真正见了血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胆子还没有阿曙大。

        ――――

        很好，阿曙的男雷达又失灵了

        比你哥强有什么用，你也不是。

        倾城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染过的发扫到耳，再扫到他站姿里那些残留的街习气――重心偏在一侧，一只手插兜，肩膀微微塌着，全是不太站得住的痕迹。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街小混混，刚出了泥坑还没洗干净。

        "年轻啊，"倾城说，嗓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是不是不太满足在庄园站岗？"

        "是吗？"他放下水杯，从茶几上那叠单子里抽了一张出来，展开看了看，然后递到江砚面前。纸上写着欠债人的份信息和住址，"那正好，有笔账逾期了。江砚，你带着他。"

        阿曙站在旁边，靠着江砚的肩膀，看着江屿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刀。

墨镜，银灰色的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光。他注意到倾城的目光扫过来，想站直，可的惯让他慢了一拍，整个人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江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抬起来，方才那些收敛和拘谨全被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冲散了，声音又高了半度，带着少年人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我可以去打架吗？我打架很厉害的！"

        "到时你别动手，"倾城又补了一句，目光落在江屿上，"让他来。"

        倾城偏了偏，问江砚："他这是？"

        江砚接过来看了一眼金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四十万不算大数目，不过是个测试罢了。他点应了一声："是，倾哥。"

        他说完侧过，伸手在江屿后背上锤了一拳，力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示意："这是倾哥，快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