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不值钱，可如果倾城迁怒阿曙……他舍不得。

        谈恋爱？哦～是了。倾城喜欢男的，和她不一样，他不能说，不敢说，所以她那句"孤寡一个"说不定戳到他痛了。阿曙越想越觉得合理，心里那点慌张被一种"我懂了"的恍然大悟压了下去。

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一秒之内尽数收敛干净。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嘴角的弧度慢慢压平，最后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是吗。"

        走廊尽，卧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又砰地关上。

        完了，要挨揍了。她小时候干坏事被他揪着后衣领拎上楼揍过好几次，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可她转念一想，不对啊，她都这么大了他怎么还拎她衣领？而且他刚才为什么要冷笑？她说的哪句话惹到他了？

        凌川站在窗边，墨镜后面那双眼睛盯着这一幕。他的脚在鞋里动了一下，膝盖微弯，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然后他停住了。

        阿曙仰面躺在床上，被迫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可能。这是亲哥哥，他再畜生也不可能。

        倾城扛着阿曙，步伐稳健地上了楼。

        她疯狂地扑腾，两条在空中乱蹬，拖鞋飞了一只出去，啪嗒一声落在客厅的地毯上。她双手拍打倾城的后背，拳拳落在他肩胛骨上，打得砰砰响。可倾城的手格外稳，箍着她弯的那条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手腕在他掌心里扭动，可他扣得很紧，指腹贴着她腕骨内侧的肤，力大到能感受到脉搏在他指尖下急促地动。

        "你放开我！"她刚开口，倾城看她半天没动作，长臂直接一伸，捞过她的腰往上一提。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交叠的手背下面慢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浅痕。墨镜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可他的下颌线绷得厉害，咬肌微微鼓起。

        倾城把阿曙扔到床上。

        床垫是进口的高密度记忆棉，阿曙整个人陷进去弹了两下，还没等她翻爬走，倾城已经欺而上。他一条跪在她侧，另一条撑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将她整个人笼在下。然后他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合拢，摁在她上方的枕里。

        阿曙看着他那张过于好看的脸，那双狐狸眼微微垂着，眼尾的弧度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显得格外清晰，睫影落在颧骨上，像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到他的嘴上，形很好看，上薄下略厚，此刻微微抿着，间是她呼出的气息和他的呼交织在一起。

        "走，上楼。"

        "你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他的嗓音暗哑，和平时那个懒洋洋的、带笑的声线完全不一样。每个字都像是从咙深磨出来的，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意味。

        然后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不敢。

        一阵天旋地转。

        他离这么近要干嘛啊。

        他从沙发上站起，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压迫感。他伸手，准地住了阿曙的后脖领子――T恤领口的布料被拎起来，勒住她后颈那块肤。

        不可能。

        阿曙的视野翻了个个，天花板、吊灯、沙发靠背、凌川站着的那个方向，然后整个世界稳定下来，她的腹压在倾城的肩膀上，朝下，被他另一只手臂牢牢箍住，整个人被扛在肩上。

        她脑子里忽然蹿过一个念，那个念像一条冰凉的蛇爬过她的脊椎，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阿曙心一紧。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的弧度，又长又密，微微上翘的尾端在逆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绒。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深自己的倒影，小小的一个，被困在那片浅琥珀色的潭水里。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烟味和薄荷糖的清凉。

        阿曙的脑子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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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慕苏卿！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