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了庄园的地址，柜姐连连点，如获至宝地记下来。

        阿曙捂着鼻子瞪他："那你刚才在店里怎么不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往停车场走，购物袋的提手在倾城指间晃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阿曙没注意到，在她低鼻子的间隙，倾城偏过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上那件宽大的外套上，停顿了两秒。

        "你明明就..."

        倾城忽然停住脚步，阿曙一撞在他后背上，鼻尖磕到他的肩胛骨，酸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

        "那你拉个脸？"

        "没有。"

        她数了三遍。

        屏幕上那一长串零。

姐抱着POS机小心翼翼地上前，脸上挂着又紧张又殷勤的笑，声音压得又低又："那个……请问怎么结账？"

        转快步走向收银台时，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她把卡插进POS机里，屏幕转，显示出这张卡的额度提示时，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眼睛瞪得浑圆，握着机的指尖都泛了白。

        "你我。"

        阿曙跟在他后走出店门，怀里还抱着那件他给她的外套，袖依然长出一大截。她看着他的背影――黑色T恤的后背印着那小块没干透的深色，长发的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忽然觉得他今天好像格外沉默。

        倾城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她一下，目光掠过她紧绷的神情，没什么情绪。他抬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卡，卡面是沉甸甸的鎏金纹路，在商场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泽。他随手往前一递，动作随意得像递一张纸巾。

        "慕苏曙，文明点。"

        倾城脚步没停，只是偏了偏，侧脸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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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的同事探过来看了一眼，倒抽了一口凉气，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低声："愣着干嘛？刷啊。"

        倾城想了想，弯起嘴角："我笑了。"

        "真没有，"他说，"你少胡思乱想。"

        "没拉。"

        柜姐连忙双手接过，指尖到冰凉的金属卡面时心都慢了半拍。她微微躬，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好的，您稍等。"

        柜姐咽了口唾沫，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确认。POS机吐出小票，纸张边缘微微发，她拿起来时手还有点抖。

        "诶，"她快走两步跟上他，"你真不高兴了？"

        倾城接过递回来的卡和账单，看都没看数字，随手在签名栏划了一潦草的线。他把卡揣回口袋，偏看向阿曙，那只烟已经被他摁灭在柜台上一个用来展示首饰的瓷碟里了。

        "放屁。"

        他转过，低看她。那双眼里的冷意已经完全化开了，重新变成了平时那种懒散的、带着点狐狸似的狡黠的笑意。他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她被撞红的鼻尖。

        然后他收回视线，按了车钥匙，保时捷的车灯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闪了两下。

        "走吧，"他拎起一半的购物袋，剩下的一半自然地推给后的柜姐，"送到这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