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从腔里震出来，在废弃仓库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后的手下们都下意识低了低，不敢多看。眼前这个靠在门框边打电话的男人，嘴角弯着，眼尾弯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泡了似的，和方才握着砍刀居高临下看人的那个判若两人。

        刚喊出声，一只着黑色手套的手就捂了上来。他后的手下动作极快，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卷宽胶带，撕拉一声扯下一截，利落地横贴在他嘴上，绕了两圈按紧。胶带黏住肤和，把他所有的声音都闷在了咙深，只剩下鼻腔里发出的呜呜声。

        倾城收回视线，把烟重新叼回嘴里，空出来的那只手插进兜，姿态闲散得像是站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

        "干嘛呢？在哪呢？"阿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师问罪，声调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要把心虚藏进质问里。

        阿曙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刚结束的那一场让她浑懒洋洋的，还酸着，凌川在她边试图温存，被她一脚踹开，他不怕死不行，但是她怕他死，万一倾城突然回来了呢？凌川那张嘴又不会撒谎，被人一诈就什么都交代了。

        倾城脚尖依旧抵着他的下巴，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他垂着眼看这个男人，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挣扎着翻面。

        他摸出来一看，屏幕上动着"妹妹"两个字，备注后面还跟了个小狗emoji。他拇指一顿，嘴角的烟卷歪了歪，想都没想就划开了接听键。

        "我咋那么喜欢你？还想你了。"阿曙轻嗤一声，声音里带着刚运动完的慵懒和沙哑，"倾城你这个自作多情的病真的得改改了。"

        "唔！唔唔唔！！"

        那一眼很轻，像是走在路上随手拂开一片落叶。他手里的烟还燃着，另一只拿着刀的手慢悠悠抬起来，刀尖在欠债人眼前晃了晃，从左到右，不紧不慢，刀刃上干涸的血渍斑斑驳驳。

        水泥地上的血渍蜿蜒蔓延，他挣扎时蹭出的新伤痕又添了几，腥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混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诡异又压抑。

        倾城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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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欠债人被两个手下按在地上，四肢朝下贴在冰冷的水泥面上。他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是个女孩，嗓音清脆带点蛮，和倾城说话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训狗。他拼命扭过，胀成一条的左眼眯着看向倾城的方向，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倾城咬着烟，烟嘴被牙齿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他弯起角，方才对着欠债人时那阴戾的寒气像水一样退了下去，眉眼间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欠债人浑一僵，咙里的呜咽声瞬间哑了下去，整个人绷得像一块快要裂开的石。

裂、恐惧的侵袭、求生的本能，全都搅在一起，让他哭得涕泗横，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团被踩烂的泥。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

        "妹妹喜欢哥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对着手机说，声音带笑，尾音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想我就直说，回去给你带吃的。想吃什么？"

        倾城偏了偏，瞥了他一眼。

        "债，"他慢吞吞地说，把烟从间拿下来，白色的烟缕在午后的空气里散开，"我才刚出门多久？想我了？"

        倾城正准备开口让手下把那个欠债人拖走，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猛地张开嘴，咙里憋足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