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阿曙压低声音，抬脚踹了他小一下，“他电话你也敢接？还.....还那样样.....是不是活腻了？"

        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水泥地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灰，混着暗红色的污渍。空气里弥漫着重的铁绣腥气和的霉味天光从高狭小的气窗漏进来，被灰尘切成一束浑浊的光。

        倾城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机，左手两指间夹着一烟，烟灰凝了一截，被他轻轻一弹，碎裂成灰白的粉末飘落在血渍旁。

        倾城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没有蹲下，也没有急着挥刀，只是缓缓抬起脚尖，用锃亮的鞋尖挑起了男人的下巴。

        地上的男人听见脚步声，拼命想往后挪，可他遍鳞伤的本使不上力气，只剩两条在糙的地面上徒劳地蹬蹭，发出刺耳的摩声。每一动，撕裂的伤口就涌出新的血，浸透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物

        “没了。“倾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倾哥，怎么理？“手下站在旁边，双手交叠垂在前，低着问。

        她那个哥哥什么手段她太清楚了，看着是个人畜无害甚至还带着妖冶的美人，实际上杀人不眨眼，还偏偏喜欢用折磨的方式。

        “我什么时候――-"阿曙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他一个深撞得没了声，只剩下短促的气音。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秒，凌川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紧绷的弦，猛地松开捂着阿曙嘴的手，重重了口气。他的额抵上她的肩窝，汗的碎发蹭着她颈侧的肤，急促温热的呼在她锁骨。

也不怕倾城给他切了？

        倾城手里提着一把砍刀。

        落，“嗒”地一声滴在水泥地面上，绽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他的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上方，出一截线条凌厉的小臂，指骨因为握刀的力度微微泛白，可神态却轻松得像刚切完一盘水果。

        “我的钱都敢不还啊。“他缓步走近，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不紧不慢的声响。砍刀垂在侧，刀尖离地面不过两寸，血珠一路滴过去，在后留下一串断续的暗色痕迹。

        而另一边，镜一转，倾城挂了电话后，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铁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响。

        刀锋上沾着血珠，顺着刀刃的弧度慢慢

        “好的，还有其他的吗？"凌川问，声音里甚至带了点恰到好的不紧不慢,仿佛真的只是在认真记录任务。

        倾城面前的地上蜷缩着一个男人，浑青紫，嘴角裂开一血口，左眼得只剩一条，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出大片淤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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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川抬起看她，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气，耳尖红得发，角却弯着一点委屈又餍足的弧度：“那你别勾引我。”

        他的手腕被尼龙扎带捆在后，整个人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侧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只剩口还在微弱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