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这‘建议’……你不觉得太反常了吗？以乌洛波洛斯的作风，新生异能者，本该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资源。上报控可以理解，但这‘严禁使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奕顺一眼就看出玲儿眉宇间散不去的忧虑。

        “还有一小分人，会出现异能觉醒现象。乌洛波洛斯的建议是，出现觉醒迹象的人，必需主动上报，并且严禁擅自使用异能。”

        他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想……看看你。”

        联军和乌洛波洛斯，谁会不想将这些新生力量纳入麾下？

        玲儿凝视着他的眼睛，能看清他眼底的疲惫和犹豫，却没找到半分谎言。

        房门被轻轻推开。

        “我听说……有人接种后……觉醒了异能，对不对？”

        “反应？”刘子朋扯出一抹苦笑，仿佛还能感受到会议上那剑弩张的火药味，“两边差点当场掀了桌子。联军咬定市民的异常状况，必须军方统一监。乌洛波洛斯则打着‘优化疫苗方、保障接种者安全’的旗号，要求共享所有数据。”

        “但民间那20%的疫苗，是给那些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他们在尸山血海里挣扎了这么久，不能连这点权都被剥夺——打不打这针，要不要承担这个风险，应该让他们自己决定。”

        “会上的简报提到，疫苗对丧尸化的预防有效率是100%，但绝大多数接种者都会出现炎症反应，症状描述……和异能者初期激活能力时很像。”

        玲儿沉默了片刻，纷乱的思绪像缠在一起的线。

        “你在奕博士那边，有没有听到一些……关于疫苗副作用的说法？”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只能代表民间发声，20%给内出现的任何状况，由民间委员会独立评估理。至于他们各自额里的‘异能宝贝’……我不着，也插不上手。”

        玲儿抬眼就看到他，心瞬间揪紧。

        此刻唯一的渴望，就是靠近玲儿。

        奕始沉默了片刻，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的力度松了些。

        “但你别担心，目前观察到的所有反应，都在可控范围内，不会致命。”

        “子朋，你先稳住民间委员会的节奏。我……去跟阿始了解一下情况。”

        这段时间，她的心思全系在奕始透支般的研究状态上，担忧他垮掉，竟把疫苗本可能隐藏的风险，全下意识抛在了脑后。

        奕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点疲惫仿佛被冲散了些。

        新觉醒的异能者。

        奕始看着玲儿始终没舒展的眉，伸手碰了碰她的眉尖，轻声问：“还在担心什么？”

        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微蹙的眉尖：“别太担心。”

        玲儿脸上立即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阿始，我有话……必须问你。疫苗的副作用到底是怎么回事？”

次三方协调会上得到消息，疫苗——成功了！”

        奕始看着她红着眼的模样，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

        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不容分说地把人按到椅子上，转就倒了杯温水到他手里。

        刚把那份详尽到苛刻的疫苗副作用研究规范发送给总，他脑子里奔涌的数据终于停了下来。

        “太好了！子朋！”

        然而，刘子朋的神情并未放松，反而变得更加严肃：“但是……玲儿……”

        “不过是多了些能力各异的人罢了。能防住丧尸病毒，就是最大的成功。其他的，不该是你的重担。”

        刘子朋的语速慢下来：

        “你是不是又三天三夜没合眼？连饭都忘了吃？命不要了？”

        他们将会是巨大的战略变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承认：“是，确实有异能觉醒案例。”

        他刚要再开口，就察觉到——

        通讯屏幕暗下，房间里的光顿时显得有些空落。

        奕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覆住她发凉的手：“的确……存在一些副作用……”

        “我之前物色的民间委员会成员也已经通知到位，只要乌洛波洛斯按协议提交定价方案、还有首批额的详细报告，我们会立刻启动分析评估程序。”

        奕始扶着门框晃了晃才稳住形。

        玲儿沉默了几秒，那双盈满水气的眼眸，直勾勾地望向奕始：

        “我知，联军要抢战略资源，特斯卡要实验数据，这盘大局我搅不动，也不了他们手里的额。”

        “副作用……？”玲儿的心“咯噔”了一下。

        “因疫苗而觉醒的异能者，能力存在先天的不稳定。他们比自然觉醒者更早、也更容易出现异能过载的迹象。不过，只要严格避免使用异能，这个风险……理论上是可以规避的。”

        玲儿的脸色立刻白了几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起来：“联军那边……是什么反应？”

        玲儿的眼神里，除了心疼，还有压不住的慌乱。

        他眼下的青黑得吓人，碎发凌乱地垂着，向来一丝不苟到近乎偏执的人，此刻浑上下，都透着熬到极限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