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件事，秘书没说。他故意没还手，像是刻意挨着这些打。

        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多了个男人，深灰色的剪裁考究的西装，看不出牌子但一眼就知很贵。

        正常父子看到儿子伤成这样，会第一时间问孩子的伤。

        不知两人在何漫去接水的功夫说了什么，看得出气氛有些僵，她握着水杯，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有点。”他说完接着又补了一句，“习惯了。”

不自在，开始没话找话:“疼吗？”

        何漫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拿过一旁空了的水杯，“我去给你接杯水。”

        周沉远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他就是爱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不开，像装不下别的，眼里只有她。

        男人看了他几秒，也没再问，而是转过，走出了病房。

        他旁边站了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人，像是助理，也或许是秘书。

        是太在乎了。

        他没有说那些没有用的嘘寒问，但动了他儿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而对于这事，一个尽职尽责的下属早已经在来的路上就摸清了事情的经过。

        男人眉心，也没说别的:“那就让他这辈子，都在监狱里蹲着，别出来了。”

        何漫不知周沉远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看那个男人刚才的反应，没有关心，没有责怪，她以为他本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可听着外面走廊里传来的那些话。

        “是秦家的少爷，喝了酒有点犯浑，跟少爷起了冲突。”

        而对先前那句女朋友的提问，周沉远没有否认，却也没有主动介绍。明明是父子，中间却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没话讲。本来周沉远也不是话多的子，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外，光看脸本不知心里面在想什么。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何漫:“女朋友？”

        “查清楚是谁打的。”男人在问他旁边的秘书。

        但周沉远的父亲问的是：“谁打的？”

        男人的脸和周沉远有五六分相似，同样的眉眼，下颌线。五官很优越，但他的气质和周沉远不一样。周沉远是冷的，但这个男人，即使不动声色，但光站在那里，就让人不过气。

        周沉远嘴角动了一下，何漫都没怎么见他笑过。但那笑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讽刺。

        这眼神没有恶意，却是来自权利的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打量，不是好奇，是一种审视。何漫没由来开始心慌，握住水杯的手慢慢收紧。

        人还没走远，何漫听见声从走廊里响起。

        何漫没细想这句话，病房里太安静，她觉得两个人独的时候有点尴尬，林浩看样子也已经离开不会再回来。

        于是她张了张，笑着冲男人点了下:“叔叔好。”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的份。这样的长相，这样的气质，很难再碰到第三个。

        这个时候不知是该进去打招呼，还是该出去。

        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周沉远的上一直停着。看到他额上还渗血的纱布、脸上青紫的淤痕，嘴角的伤。他眉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冷漠的平静。

        秘书应着，仿佛这样的事已经理过很多回，习以为常。

        现在看来，不是不在乎。

        她匆匆地走出病房，接水的地方在走廊尽。何漫站在饮水机前，想到周沉远那个眼神，脑子里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