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她要查的东西，也正在“查”她。

        “走。”她声音嘶哑地对司机说，“随便哪里，先离开这条街。”

        是一个炼气四层、即将突破五层的邪修，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不是恐惧。

        “苏曼，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暂时不要联系。”

        那从镜面里浮出的符号，那双从对面楼窗玻璃后注视她的“眼睛”，那个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像笑又像叹息的声音――

有的光和热。

        她一边朝小区出口狂奔，一边飞速运转心法，将感知力收敛到极致，不敢再向外释放哪怕一缕气息。此刻她的状态，就像漆黑深海中一条突然意识到有巨鲸游过的鱼――任何一点光芒，都可能招来灭之灾。

        更像是预告。

        “不有几门，我都不会选你给的那。”

        不是从后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极其微弱，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又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听不清是男是女，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有一种模糊的、仿佛是笑的情绪，像粘稠的油脂一样，缓慢地渗入她的意识。

        “三门……你选哪一？”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缓缓打字：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驶出两个路口之后，凌思思才敢闭上眼睛。

        她没有回。

        心法自行运转，那丝被她震散后残留的、从镜面方向缠来的能量气息，此刻终于被她从内彻底清除干净。就在它被消灭的最后一瞬，她“听”到了那个声音里，唯一一句清晰的话：

        苏曼的回复几乎是秒到：“？？？你干什么！不是，怎么突然你就富了？”

        不像疑问，

        凌思思浑的汗竖起。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曼发来的消息：“姐，到京市了没？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记得带特产哦！”

        奔跑。

        “如果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你可以去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鬼屋，那是我的产业。”

        她能在飞机上顺利突破，能在小区里一路畅通无阻，能恰好赶在隐匿符消散前进入那间屋子……这些“顺利”，到底有多少是对方的纵容，有多少是对方想让她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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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过一座立交桥，桥下的河反着冷白的月光，像一条幽深的、没有尽的裂隙。

        她将手机扣在上，侧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霓虹依旧绚烂，车河依旧奔，这座不夜城对她而言，却已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潜伏着巨兽的暗海。

        凌思思没有再回。

        在这条路上，她可能还不是那个“狩猎者”。

        后，那栋她刚刚离开的高层建筑，层某扇窗里，亮起了一点微光。

        甚至――

        凌思思睁开眼睛，出租车正好停在酒店门前。

        凭借记忆冲出小区大门，冲上街，冲入一辆恰好停下的出租车。

        还有，于亮彻底消失的魂魄，门锁上那层“封印”质的薄，阳台栏杆上那被“固定”过的划痕……

        凌思思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付了钱，下车，走进大堂。

        她的后背已经透。

        凌思思咬破尖，剧痛让她瞬间清明。她以近乎暴的方式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神识的最后一缕连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闭目听”的黑暗状态。

        她要找的东西，早就已经知她会来。

        她收回视线，闭上双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对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无声地动了动嘴：

        像是有人点燃了一支蜡烛，又或者，是某个沉睡的东西，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