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沙发里。

        她枕着胳膊，看着赵惜文因为念叨而微微开合的红，半开玩笑半带着撒地哼哼，

        “妈咪……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别我那么严嘛….”

        赵惜文叠衣服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眼神冷了下来，

        她转过，冷静的看着沙发上的赵一新，

        “也是。你长大了，确实不需要别人在生活里指手画脚。”

        微微弯腰，拿过一旁刚刚脱下的白色羽绒服，慢条斯理地往上穿。她的声音冷得像窗外刚落下的雪，客气又疏离，

        “总觉得你还是在家那个需要我护着的小孩，我大费周章地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倒成了惹人嫌的家婆。既然你能照顾好自己，那我也该去酒店了。”

        “妈咪？！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赵一新彻底懵了，她站了起来，挡在了赵惜文面前，她看着赵惜文那副要划清界限的冷漠样子，急得眼眶泛红，

        “我到底说错什么了？你在生气什么？”

        她不懂赵惜文在医学中心大门口听到那句“这是我的妈咪”时心里的落寞；她不懂赵惜文对衰老和抓不住未来的恐惧；她不懂赵惜文在面对正在成长的她时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赵一新只是太年轻了，年轻到本不需要去考虑岁月、衰老和份的枷锁，年轻到以为只要有爱就能横冲直撞。

        “让开。”赵惜文低着，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伸手去推她，

        “我不让！你把话说清楚！”

        赵一新气极了，眸子里全是一片兵荒乱的无措，她捧着怕别人偷了，她着怕在嘴里化了，她乞求了那么久的感情，怎么会轻轻的一碰就碎了呢。

        “你大老远飞过来，就是要和我吵架吗？

        赵惜文仰起，看着眼前对她的痛苦一无所知的赵一新，看着赵一新眼里那清澈的、愚蠢的、天真的冲动，她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赵一新，放手。”

        赵惜文眼底的冰冷散了，变成了极度疲惫后的麻木。她轻声开口，

        “你长大了，很好。是我想多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她越是这样平静，赵一新心里就越是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