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潭清手里还拿着另一个已经剥了的橘子，为她挑着橘络：“吃你的橘子吧。”

        季晴的嘴张成了O型。

        她张了张嘴：“……早。”

        油香和鸡香飘了满屋。

        季晴坦然接受，一边还指挥她多剥几个。

        一整顿饭，季晴都没认真看碗里的饭，只是用恨恨的表情不断在两人脸上逡巡，愤愤地用力咀嚼嘴里的食物，连碗里空了都没注意到，还一个劲儿地巴拉。

        季晴披散发地走出来，眯着眼，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什么这么香――”

        她简直怀疑许潭清去参加了什么挑战不可能。

        许潭清匆忙解释：“我俩什么都没发生！”

        许潭清忍耐片刻，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的脸，他正好睁开眼睛与她对上。

        季晴继续盯着她的脸看：“……这样一看――你的嘴也是的！”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季晴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被许潭清按着去洗漱。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转而被震惊取代。

        季晴凑到她的耳边恶魔低语：“我都忘了，昨晚――你俩应该是在一张床上吧？”

        “……去坐。”他说。

        “厉害啊，还让人起家务了……”季晴话还没说完就被橘子堵住了嘴。

        “他还……”

        ---

许潭清小心地挪动大，想将自己从他的桎梏中解救出来，一动，何津渡就醒了。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厨房里的人。

        他，曾经的天之骄子，被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她，曾经的轻度书呆子，从未谈过恋爱，口口声声说着对所有男都不感兴趣，也亲口说过对何津渡不感兴趣。

        “没有。”许潭清抢在她前面开口，“什么都没有。”

        季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住了许潭清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许潭清被她看得发，拍掉她的手：“干嘛？”

        许潭清下意识捂住了锁骨。昨晚何津渡在那里留了几个印子，她特意换了件领口高一点的睡衣，没想到还是没遮住。

        “行啊你！闷声不吭搞个大的――跟姐妹分享一下，这男人你怎么驯服的～”季晴贼眉鼠眼地跟许潭清在客厅咬着耳朵，何津渡乖乖去洗碗了。

        “哦――”

        而如今，这男的竟然在她闺蜜家中，穿着家居服和幼稚的粉色围裙，像一个贤夫一样着早饭。

        老天！她不是没睡醒吧！

        她认出他了。

        明明刚学饭没多久，他动作已经熟练到像一个老师傅。

        窗帘被风起一角，阳光晃了一下。

        “嗯。”许潭清没抬，继续剥橘子，耳朵尖红了。

        何津渡正好端着饼转过来。晨光从窗打进来，落在他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分明。高，瘦，肩膀很宽，侧脸线条冷，鼻梁上那颗痣在光里格外清晰。

        “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眼尾有些红，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困倦。

        厨房传来豆浆机的声音，许潭清走过去，看见何津渡站在灶前，穿着粉色的围裙往锅里倒面糊。

        等她磨磨蹭蹭从卫生间出来，主卧已经空了。床铺被简单整理过，兔子玩偶端端正正地摆在枕上。

        他听见动静，偏过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视线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许潭清弯了弯嘴角，转去摆碗筷。刚把粥盛出来，次卧的门开了。

        季晴的眼睛眯了起来，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的手还搂在她的腰间，条件反一般动那光的肌肤。

        何津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他走到许潭清面前，把水杯放在她手边，没说一句话，转又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