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养法不对，怎么前几天还在你膝下撒的小仙君，过了几日便魂消魄散，为此还伤心了许久，而那些活着的弟子，便手忙脚乱地安你。

        话未尽，便被你亲了一口。

        ——女君。

        这一声近乎耳语。

        待到反应过来时，他才发觉自己已将乾坤袋，本命剑，灵石丹药符箓，这些凡是他带出来的家当，全都摆了出来。

        弟子们又是研制安眠熏香，又是捕梦网挂在你床，他们轮红着脸抢着过来守夜，而得到这个机会的往往是大徒弟。

        于是当年的小仙君便背着一把重剑，下山斩妖除魔，第五年，遇到了你。

        老掌门说，他剑术绝佳，但并无剑意心。

        大徒弟守在你脚踏边。

        大徒弟起，将窗棂边的木撑杆放下，不让雨声吵扰到你。

        【亡夫】

        小仙君跟在你后。

        在你模模糊糊的梦中，隐约听到了一句痴痴地，似有似无的呢喃。

        是一见钟情。

        “拿着。”

        最初是有些害怕，但发觉他走到哪里就摘哪里的果子削给你吃后，你也就无所谓了，甚至还指使着他用那把名剑给你砍柴，挑水饭。

        下山第五年，携妻子回宗

        这么多年来，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或是亡于忌恨，或是亡于贪嗔痴过重，心魔渐生后被诛杀。

看起来像是快要碎掉的白瓷瓶。

        一通安下来，你便也不再想了。

        是亡夫。

        又是一场暴雨。

        “并无。”依然是冷的一句。

        “没事的没事的，是他们愿意的，师娘不要想他们了！”“师娘师娘快想想晚上吃什么，师娘最近都瘦了！是我的厨艺变差了么？”“师娘宝宝乖乖，不许掉小珍珠！”

        ...

        你没有应，是睡熟了。

        总之都是为你，或因你而死。

        窗棂外雨下得像疯了一样，突然闪过的雷电如同一抹白练，照亮昏暗的内室。

        这些传言被大徒弟知了，他只是怒将其中责备你的那些谬论迅疾拦下，而对于那些指责他主动勾引你的闲言碎语却置之不理。

        尔后数年如一日，练剑。

        他年少时便因资质极佳，拜入了当年尚未驾鹤归去的老掌门座下。

        宗门里的徒弟们似乎都过得不是很好。

        你隐约感到他们的痛苦，却不知晓他们痛苦的来源，不明白这是因为他们想爱，但却不被允许。

        雨声渐大。

        只有偶尔午夜梦回，会见到故人。

        他握着你的指尖，守着你，坐在床一夜到明。

        ——妻君。

        呼渐稳。

        “以后，还有。”他说，略有些结巴，“都给你。”

        之后室内便再无言语。

        你担心他，陪着他的时间便长了一些。

        不久，有人传言说女君爱他，说他想要将他师父取而代之。

        他生在刀剑霜寒的仙山宗门里，终年练剑，不涉俗事。

        你没想到面前的小仙君如此古板守节，你只是亲一口，他就摆出一副你们的事算是定了，现下所有家当予取予求的态度...

        他不明白为何要练剑，仙山的雪扑簌簌落在那银光澄明的剑刃上，瞬息便被凌冽的剑气消，老掌门在一旁看着。

        不明白一向如平湖般的心为何搅起不息的涟漪，亦不知晓该如何表达，只沉着脸，像是往日追杀妖魔般一直跟着你。

        片刻，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干巴巴补了一句，“亦...亦无婚”约。

        亡夫容色极好，眉心一竖朱砂印，神姿高彻，看着就像是能飞升的大能，仔细想想，他应该是你目前见过得，最好看的郎君。

        他瞳孔骤缩，差点连手中剑都没抱住，不再像是仙境中的白鹤，更像是你养在圈子里，只对你亲昵的呆鹅。

        亡夫和小徒弟去世之后，你便经常失眠或是梦魇。

        不是心不稳，而是本不理解这把剑为何出鞘，又该指向何方。

        你好不容易睡稳了，坐在脚踏边守着你的少年郎君才倾，缓缓地，慢慢地，凑得离你近一些。

        你没见过这个外乡人，问他话他也是寡言少语，时常一两个字一两个字的往外蹦，见你皱眉，他瞬时又闭了嘴，继续固执地跟着你。

        几个月后，你问他从前可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