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周书意挑了挑眉,放下书:“打架?跟谁?”
“李浩然。他说……他说我没有爸爸。”
“你说什么?”
“他说我没有爸爸,因为我每次写作文都是写妈妈和姐姐,从来不写爸爸。”周瑾阳低着
,声音闷闷的,“我跟他说我有爸爸,他说那你爸爸为什么从来不来接你放学?别的同学都是爸爸妈妈来接,只有你每次都是司机来接。”
周书意沉默了几秒。
确实,周明远从来没有接过周瑾阳放学。一次都没有。他甚至不知
周瑾阳的学校在哪个方向,不知
班主任叫什么名字,不知
儿子的教室在几楼。
“所以你就跟他打架了?”
“嗯。”周瑾阳抬起
,眼睛红红的,“我打不过他。他比我高一个
,把我推倒了。老师打电话给妈妈了,妈妈让我罚站了一个小时,还说我给她丢人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嘴
,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八岁的小男孩,已经学会了“男孩子不能哭”这件事――林薇教的。
周书意看着他。
他不是在哭。他是在忍住不哭。这种隐忍的痛苦,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至少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是这样的。
但周书意不是正常人。
她看到的是一个绝佳的、巩固她“唯一真心对他好”人设的机会。
她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哭吧。”她说,“姐姐在这里,你可以哭。”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周瑾阳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难过,在这一刻全
倾泻出来。他趴在周书意肩上,哭得浑
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她的睡衣领口都哭
了。
周书意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不说话,不安
,只是拍着。因为她知
,在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放心哭的地方,一个不会说他“丢人”的地方。
等他哭够了,抽噎着从她肩膀上抬起
,周书意才开口。
“瑾阳,你想知
爸爸为什么不接你放学吗?”
周瑾阳抹了一把眼泪,点点
。
“因为爸爸很忙。他要工作,要赚钱,要给这个家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他不是不爱你,他是不懂怎么表达。”周书意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这不重要。”
“不重要?”
“不重要。”她重复了一遍,“因为你有姐姐。姐姐会接你放学,会陪你
作业,会哄你睡觉。爸爸能给的那些东西,姐姐给不了你。但姐姐能给的,爸爸也给不了你。”
周瑾阳愣愣地看着她:“姐姐能给我什么?”
周书意低下
,额
抵着他的额
,鼻尖碰着鼻尖,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能给你‘全
’。”
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像是
的岩浆,一滴一滴地滴进他的心脏里,
得他浑
一颤。
他不知
自己为什么颤。他只知
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
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像是某种古老的、被封印的记忆被唤醒了。
“姐姐……”
“嗯?”
“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