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不是卖的，对不起。”

        “是我喂的。”

        季安禾惯农活，格不是观妙轻易能拉住的，手指过小臂，见他低着转要走，观妙一急，甩开项英召还拉着她的手，长一迈跨过水果袋扯住季安禾，紧紧扣住他的手掌。

        他忽然不合时宜却无法自控地想起初二的某天，老师叫学生上黑板答题。观妙唰唰第一个写完，家住县城跋扈张扬的二世祖男生东拼西凑了些步骤，底下的学生从安静写题到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等他写完老师开始讲题，时间久到学生的交接耳中冒出几声哄笑，观妙隔着中间男生小声告诉他解题步骤，他攥着只写了个“解”的粉笔，鼻尖沁满了汗。

        他好像，总是这样拿不出手。

        他没见过季安禾，只听观妙说起过。母亲手里或许有他的照片，当初她问需不需要观妙老家小男友的资料，项英召因爱盲目，拒绝了解别的男的。

        没想到脸还可以……肌肉比他在健房练的还大。

        老太太抱怨着“大男人家家声音小得来像蚊子飞”走开了。季安禾收拾装水果的袋子，埋得很低。他上穿的观妙给他买的黑T恤，质量很好，但坐了一夜火车已经皱巴巴的，和她边那个很高很帅很会打扮的男生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黏黏糊糊到小区门口，熟悉的车已经在了。观妙挠了挠他的手心，“我晚上有应酬，今天你就不要过来了。”

        “唔。”项英召俯听她嘱咐，不是很情愿。

        “好好好，是你……”正失笑，余光瞥到几步远外行树下的影，观妙难以置信地愣住。

        对不起，妙妙。

        “替我跟冯姨她们问好，谢谢冯姨的桂花糕，很好吃。”

        他像坠入水中，再听不见别的什么了。

        季安禾后退半步，那声响亮的嗤笑仿佛还经年不散地回在耳边。

        昨晚的西装不能穿了，项英召穿的是家里送来的，看一眼都觉得得要风的斜襟丹宁夹克搭反折牛仔切尔西靴，锋锐的眉眼显得更加桀骜不驯。

        这是拒绝同居后的甜枣。

        漉漉的，了眼泪的，糙的手。

        “安禾。”观妙走近了，眸子如往常一样专注看他，“你怎么来了？家里有什么事吗？妈妈还好吗？”

        观妙看了他一眼，穿了同色休闲，项英召果然被愉悦到，笑着低亲她。

        “安禾。”

        项英召想和观妙多待一会，向来是让司机在小区外面等。

        二世祖男生发出响亮一声嗤笑。

        “谁？哦…好端端提你ex什……”项英召手还牵着观妙，被她带着走了几步，在看见季安禾时沉默下来，手突然攥紧她。

        不是分手了么？

        老师说，季安禾，你先回去吧。

出去。

        观妙又叫了他一声，伸手想拉他。

        季安禾望了一眼观妙和她边的年轻男人，跟路过想买他水果的老太太解释，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事，给你送点水果。”季安禾低声说，将那只保护了一路的袋子放到她面前的地上，“妈很好，不用担心。我……我回去了。”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祈求她们不要再过来了。他出了很多汗，大概会有味。

        “……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