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以什么份在跟我说话。”卡里昂站起，一步一步走过来，“卢西恩・阿尔默特。”

        与此同时，屋外的声音也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青年转看向沙发上的人，声音冰冷：“诺克索恩，你这是完全不符合规定程的。”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那张向来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角极轻地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直。

        “如此亲密啊。”

        人类的情感总是很容易预测。

        他目光冰冷地审视卢西恩。

        “你居然敢给她用吐真剂！”卢西恩的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表现出怒意。

        卡里昂仿佛没预料到他真会动手般，在施咒躲避时被咒语余波伤到了手臂，衣袖瞬间被划了一个口子，鲜血很快涌出来。

        “你会为了她到什么程度。”

        害怕对方再次施咒，让她无法离开。

        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

        卢西恩赶忙伸手扶住她，眼前的人状态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太差了，即使差点摔倒也没有任何惊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嘴巴微微张着，深黑的瞳孔半陷在眼里，呆滞地凝视着他。

        门在他们后合上，走廊里的灯光被截断，屋内重新陷入昏暗。

张地看向卡里昂。

        那个女生依附在旁边的人上，几乎将全重量都交给了对方。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吃力。

        卡里昂站在原地，手臂上的血不断往下滴，落在木质地板上，一小片暗色慢慢扩开。他没有去理伤口，也没有低查看，只是安静地目送那两个人消失在门口。

        “隐瞒事实干扰正式调查程序，再加上一条袭击执行司司长。仅凭这些罪名，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把你送进魔法的监狱。”

        她连忙伸手抓住卢西恩的袖口。

        林安眼睛睁得很大，面色惨白，有些应激的模样，卢西恩意识到再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加不适，便收起魔杖揽着她离开了房间。

        她几乎没有任何力气，整个人都顺着他的动作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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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漫不经心地瞥向卢西恩后的人。

        他眉一点点皱紧。

        卢西恩低看了她一眼，她视线低垂着，满脸泪痕，神色茫然，像是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哭。

        没有人需要被迫，只需要一点点轻微的引导，他们就自己选择了最符合他期待的方向。

        门口的人把她摇晃的形扶稳，很快走了进来。

        “我很好奇……”

        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情绪。

        她害怕。

        “以防你忘了，在那次事件的审查过程中，你可从没提到过还有另一个人跟你......”

        像是想到什么，男人垂下眼，看着地面上的血迹。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完成任务的物件。

        可卡里昂只是坐在那里，没有阻止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可能被发现后的慌乱。

        “我、我没事。”因为刚刚说了太久的话，她声音哑得厉害，“别再动手了，我们走吧。”

        林安被他这些话惊得回过神来，一转就看到卡里昂血不止的胳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话音落下，林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痛苦地抽了口气，似乎不想再听下去，有些恍惚地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倒。

        一切，都在不偏不倚地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看来我确实遗漏了一些信息。”

        他的视线落向神情恍惚的女生。

        “作为圣殿裁判所的一员，你难不知在审查过程中，任何与案件相关的信息都应当主动上报。”

        恐惧、愧疚、怜悯，以及无法割舍的保护，这些东西往往比任何咒语都更容易控制一个人。

        他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不受控制地朝屋内的人施了一个恶咒。

        林安收回视线，拉开了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晃得她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