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就一眼――目光刚好落在他腰侧的位置，衬衫的布料随着他的呼微微起伏，那片被半遮半掩的肤在她视线里反复出现又消失，像是故意的，又像是无意的。他翻文件的动作很专注，似乎本没注意到她。但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最浅的、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弧度。

        第三天是上午，他在餐厅吃早餐，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背心。那件背心的材质薄得几乎透明，绷在他上，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他抬手去够咖啡机的时候，背心下摆提起一截，出腰侧那两条她那天早晨没看够的鲨鱼线。

        苏晚晴端着水杯转就走。她走得很快，洒了小半杯水在地板上。

        到了第四天，她确定他是在勾引她。

        起因是她在吃饭时嘟囔了一句。当时他在厨房煎牛排，卷起袖子的动作很随意，她偷看了两眼他的手臂线条――不是有意的，就是目光自己飘过去了。她放下筷子，了一口牛，糊地说了一句没没尾的话。

        “光有腹肌有什么用，人鱼线会更好看。”

        说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次日早晨。

        她从楼梯上往下走，刚转过拐角就差点踩空。

        陆行舟显然刚洗完澡出来。他只在下半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浴巾边缘刚好卡在人鱼线终点那个危险的位置。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子到口，沿着腹沟的V形线往下，消失在浴巾布料边缘的阴影里。那块浴巾系得松松垮垮，好像随时会松开，却又顽强地卡在最底线，出小腹下方一片刻薄的、几近禁区边缘的肤。

        她在楼梯上不敢动了。

        他自然地从她边走过，去厨房倒水，好像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普通的、完全不是故意的。路过她的时候还随口说了一句“早”。

        苏晚晴的脸从看到他的那一秒就红了。站在楼梯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手抓着扶手，指关节发白。最后她用一个极其僵的角度转过，小跑着逃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楼下传来他的声音。

        “今天的浴巾不是好的吗，怎么跑了。”

        她的脸烧了一整个上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她开始在夜里失眠。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焦虑――是因为只要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他晨跑回来时汗的腹肌，他在沙发上看文件时腰侧半遮半掩的人鱼线，他围着浴巾路过时那片被白色布料勾勒出的危险轮廓。

        她的像被唤醒了一沉睡的兽。那兽不知什么叫尊严，不知什么叫受害者和施害者的界限，它只知那天晚上被填满的感觉是真实的，高来临时肉痉挛的快感是真实的，他的手扣住她腰的力度是真实的。它不在乎这些真实里掺杂了多少药力、强迫和算计，它只想要再来一次。

        她开始偷偷看他。

        在他专心看文件的时候，目光从他的额到鼻梁，到结，到被他随意解开的第二颗纽扣下的肤。每一次停留都很短，短到她自欺欺人地觉得他一定注意不到。

        但他注意到了。

        每一次她看过来的时候，陆行舟都会察觉到。他会稍稍调整姿势，让光线更完美地落在小臂上，或者让衬衫下摆刚好在这个角度加深那条阴影线。他会克制住抬的冲动，给她多一点时间看够。他会在她移开视线之后，才低下，在自己嘴边藏起一个只有自己知的笑容。

        他太熟悉她的微表情了。他知她眼神飘一下是想看，飘两下是想多看一眼，飘第三下的时候，是决定再多看一秒然后假装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