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笔一收，哼着小调晃回办公室，掐着下午三点把标注好的纸质档扫描后发给林屹，字：这版纸的我先留着。

        然后她就开始熬。四点，四点半，五点。每隔十分钟看一次手机。傅倾淮说六点半抵达，可她五点就想下班，脑子里那块牛肉早被她翻烙了无数遍。

        杜历儿耸耸肩。她也不想的，但晚上同傅倾淮的晚餐，和主任漫无止境的讲话摆在一起，脑子选哪边不是她能控制的。

        等散会两个字响起，众人立即如蒙大赦，纷纷起快步离去。

        对方：不是那个意思。

突。”

        对方：这么晚？

        六点半，傅倾淮的消息出来：路上堵，再十分钟。

        杜历儿：怕黑？

        席间傅倾淮提了几句工作的事，大概是说最近的客有点难缠。杜历儿左耳进右耳出，只给自己灌酒，烧得两颊飞红、春心按捺不住，便伸脚去勾他的小，本是想点把火，偏巧那人这时候要低去瞧手机。

        五点半，杜历儿开始扫桌面。她抓起那支悦溪台的笔看了看，最后插回了笔筒里。

        （你这个可怜的卑劣之人。我希望你现在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笔你用我兄弟的尸换来的薪水。但愿这一切对你来说是值得的。因为接下来我会毁掉你。你已经彻底完了，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傻。）

        她发了个定位过去。

        杜历儿见他把东西吃得光，这才从自己的手艺里得到了些许快感。她依旧冷着脸起收碗盘，眼睛一乜：“怎么，光嘴上说？”

        对方隔了几分钟回：到了怎么找你？

        对方：有。怎么？

        接着在她耳后蜻蜓点水般留个吻，“下次双倍补给你。”

        他就站在桌前，在看她。

        他拍拍屁走得干脆。也是，哪里有人会问下次是多久。

        杜历儿面不改色。“那就是周五。我跟周五也不冲突。”

        尽没有抬起，她那块却感地察觉到林屹还没走。

        傅倾淮很快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叉起盘子里最后几块肉推进嘴里咽了，叹着气调笑：“糟糕。我惹你不开心了。”

        主任看着她，可能在想这人在说什么。但他没再追问，转而去讲经费报销了。

        杜历儿：不勉强。改主意了的话，我请你吃夜宵。

        到家的时候刚好六点十分。杜历儿从冰箱里取出牛排回温，麻溜洗了芦笋，拍了蒜。又给自己匀了一小杯酒，歪在灶台前边抿边煎蘑菇。

        杜历儿：来接我。

        杜历儿点开对话框，问：你有车吗？

        杜历儿这会儿又不急了。她正低在纸上涂涂抹抹，写出来的全是些大蒜、白蘑菇之类的买菜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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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给杜历儿的短信

        门一关，杜历儿拎起半瓶酒就往水槽里倾，只是还没等得及倒空，她便松手由那瓶子坠下去了。

        没多久匹了十几个人。她往下划拉挑出个顺眼的：三十不到，短发。眼镜，灰色短袖。长得还行，鼻子有点小。他发了多在健房打卡和骑重型机车的照片。

        对方：觉得麻烦。

        杜历儿瞄着时间算，十分钟、二十多分钟，再添了几分钟凑齐半小时，傅倾淮才终于现。他自己也理亏，所以才在进门那一刻把花了她满怀。

        傅倾淮便从后面拥过来，七分歉意里夹着三分慈悲：“今晚真的不行，待会儿还要去趟事务所。”

        砸得哐当响的余音未绝，她已经一栽进沙发里，摸出手机下了个新的交友件。注册时思来想去，取网名叫：棉花糖宝宝。

        “我香还是饭香？”

        他吻杜历儿的侧脸，赞：“香。”

        杜历儿全当作不知，把纸覆过去继续写，写着写着竟然彻底义愤填膺了，直到外边雀儿叫，杜历儿才发觉周遭气压早就恢复了正常。

        周念回朝杜历儿口型，大概是在说“你牛”。

        杜历儿：那怕什么。怕我？

        杜历儿勾了个空，只得讪讪地缩回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