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狄洛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坐在第一排的江母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江宇珺的父亲难得出了一个笑容。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毫无预兆，也由不得她主。

        很轻的一下，然后他退回来，捧住她的脸，在周围所有人的欢呼声和掌声里吻住了她。

        他的脸离她很近。

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比那笑容更深、更满，像是藏了千言万语。

        他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别哭了。”

        他往前迈了极小的一步，微微倾，用嘴碰了碰她眼角那滴还没来得及下去的泪珠。

        江宇珺看到了她的眼泪。

        她也不需要听懂更多——那些词句只是一种形式，真正的内容已经写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和望向彼此的目光里了。

        她的眼泪被他的嘴蹭掉了，新的又涌出来，顺着脸颊到两个人贴在一起的之间，被他吻去。

        钱狄洛了一下鼻子，睫上还挂着泪珠，却笑了起来：“小狗高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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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贴着她的，带着一点安抚的、珍惜的力度。

        钱狄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刚开口就发现咙里堵了一团东西。

        人群的欢呼声变得更响了。

        不是哭，是那种被一种太满太的情绪撑得溢出来了。

        钱狄洛的父母坐在另一侧，她看见母亲正在低眼泪。

        那眼泪沿着脸颊下来的时候温热的，带着一点咸味，可她一点也不想把它掉。

        她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她挑了三个月的婚纱，手被他握着，戒指在无名指上微微发。

        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欢呼。

        江宇珺看着她，他低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直起来，牵住了她的手。

        她尝到他嘴上有一点他早上喝过的那杯咖啡的微苦余味，混着南法七月的阳光和薰衣草田的风。

        那个吻是温热的。

        牧师说的是法语，她只听懂了零星几个词。

        仪式不长。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可钱狄洛的眼里只映着他一个人。

        她觉得这一刻和以前所有想象的画面都不一样——那些想象里她总是笑着的，可真实地站到这里的时候她才明白，真正幸福的时候眼泪是不听使唤的。

        交换戒指的时候江宇珺把那枚薄薄的圆环推进她的无名指，动作很稳。

        一吻毕的时候她睁开眼。

        有人口哨，有人拍手，花被抛向空中，风把它们卷起来得到都是。

        然后她把另一枚推进他的指，两枚戒指在阳光下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金属相的细响。